【第23章 對可可莉亞特攻——布洛妮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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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婭……”這位大守護者明顯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其他的話那是一句沒聽進去，也就隻對布洛妮婭這個名字有反應……
“我的女兒……不能……不該……”
可可莉亞就像是陷在泥沼裡的人，死死地抓住了一根藤蔓，哪怕上麵是荊棘和倒刺，但帶來的疼痛仍舊能讓人從窒息中短暫地清醒。
“「存護」……祂……在注視著我們嗎？祂早已拋棄了築城者……我們在風雪中掙紮了700年，祂從未向我們投注視線……”
在星核的影響下，可可莉亞腦海中那些被裂界吞噬的村鎮，那些被扭曲成怪物的民眾，倒在前線的士兵……
從她成為大守護者後，就不斷在她腦海中如同魔音一樣揮之不去的囈語……
她掙紮了十幾年，星核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她墮落，無時無刻不讓她清醒地認知到他們所處的這個時代有多麼絕望。
少年的話語就像是劃破昏暗天際的黎明，撕破昏暗的雲層，露出一雙琥珀鎏金似的眼睛。那裡麵充滿了堅定和一種純粹的、帶著濃鬱自由氣息和赤誠的意誌。
少年開口：“想想看，一座普通的城池，你們修建牆基用到的基石，地底開采出的地髓……是你們從沒意識到，還是刻意忽略了……”
“星核可是萬界之癌，這富含普通能量的基石，足以鑄成一座能夠抵禦寒潮的城市嗎？就這麼巧，你們從地底開采出了能夠抵禦寒潮的地髓……”
“我們……”
但穹沒有給可可莉亞反駁的機會。
“是你們拋棄了「存護」，初代築城者帶雅利洛連接星海，甚至能與星際和平公司達成合作，可見其對「存護」意誌的堅定。
但在星核爆發後，堅定如她也動搖了。
你們……還行在「存護」的道路上嗎？
在發現星核的危機難以挽救，發現這場寒潮是由初代大守護者鑄成，你們真的還能說服自己堅信著「存護」嗎？”
可可莉亞隻覺得自己本就混沌的大腦此刻嗡嗡作響。
她想反駁，想厲聲斥責這個不敬的外來者。
曆任築城者們當然信仰著「存護」，並堅定地守護著貝洛伯格，才讓這座城市在風雪中屹立了700年。
可是他們一次次朝著克裡珀祈禱，希望祂能賜下神跡，期望祂能拯救貝洛伯格……
得到的永遠都是沉默。
神明沒有回應他們，以至於在漫長的歲月中，連信仰本身都開始動搖。
甚至如今導致這一切的禍源，成為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可祂從未回應我們……”
可可莉亞嘶啞著聲音，整個人都徹底癱軟了下來。或許是她神誌終於清醒，又或許是她短暫地掙脫了星核的控製，身上的冰雪有漸漸消融的跡象。
但穹的手依舊穩穩地壓在她的肩膀上，上麵閃爍著赤紅色的琥珀流光，不斷有溫暖熾熱的「存護」意誌流淌入這具被侵蝕得不成樣的身軀裡。
令人驚訝的是，可可莉亞這個背叛了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體內竟然還有「存護」的殘留。
這位大守護者的「存護」之心居然還沒有完全消失。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
星神所代表的是某種意誌的極端，某個概念的頂點。
他們本身就不能以單一的某種意誌來定義。
「存護」的方式有千萬種。
即便可可莉亞選擇了毀滅的道路，但其本初的初衷也是希望貝洛伯格的人民能在一個沒有災痛的世界裡獲得安寧，不用再受風雪襲擾，不用再受裂界侵襲……
就像高塔上的孤王想要守護祂的子民，用颶風隔絕了外麵的風雪，同樣也阻隔了子民們通往外界的道路。
他們隻是采用了不同的方式來踐行自己的理想。
自毀滅中萌發的新生，怎麼不算是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何況還是可可莉亞現在這種無路可走的境地，星核自然而然成為了她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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