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小雨的朋友看守所。
劉四穿著囚服被獄警帶進來，看見坐在凳子上的人，愣了一下，臉上迅速揚起諂媚的笑。
“祁隊，您怎麼來了？”一屁股在對麵坐下，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麵上，比小學生還乖，“還有什麼需要小弟效勞的，您儘管開口。”
要不是這位爺把滅門案理清楚了，別說蹲監，槍杆子都有得他吃。
他劉四雖然混了點，感恩還是懂得的。
祁行野對他自稱小弟不予評價，沒廢話，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推過去。
“認不認識這個女孩？”
劉四拿起來看。
照片裡的女孩五官精緻，有著還沒長開的稚氣。
他皺眉想了半天，小心翼翼道：“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祁行野挑眉：“你再仔細想想，比如哨子巷，白裙女。”
劉四眼睛猛地睜大了，像是有人戳了一下他腦子裡的某個開關。
“對對對！”他把照片拿近了又看了一遍，“就是她，跟那個女鬼，長得像極了！”
直到現在，劉四依然相信，那天撞鬼了。
祁行野沒有反駁。
隻見劉四盯著那張照片，嘴巴張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
“嘶，像是很像，不過，人小了點，這就是一個小女孩吧，那女鬼得有二十歲了吧。”
祁行野當然知道，因為這是顧笙十三歲時的照片。
劉四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祁隊，您是不是在查那個女鬼？我這算不算提供線索有功？能不能，嗯，再減減刑？”
他尚在審判期間，還沒移交監獄，但入室搶劫，兩年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沒跑了。
祁行野把照片收回兜裡，起身往外走，頭也沒回，揮了揮手：“好好表現，出來了，別再重蹈覆轍。”
“祁隊，祁隊——”
鐵門在身後關上。
祁行野走出看守所，陽光照在身上，有點晃眼。
假設哨子巷出現的女人就是顧笙，可她不是死了嗎？
酗酒飆車，撞上山崖，車毀人亡。
案卷上寫得清清楚楚，證據充分，程序完整。
如果顧笙還活著呢？
辦案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顧家，裡麵的水似乎有點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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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餘光掃到一道纖細的身影，走進了警局大門。
祁行野腳步一頓。
沈竹息。
筆錄不是做過了嗎？
她來警局做什麼？
**
辦公室凳子上，坐著一男一女，五十來歲。
顧笙看了兩人一眼，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林父林母是聽說抓到了殺人犯才來的，當然不是來看殺人犯罪有應得。
他們打聽清楚了。
殺人犯有一兒一女，很有出息，又孝順。
隻要他們願意出具諒解書，雖然不可能無罪釋放，但可以讓父親少坐幾年牢，做兒女的，沒理由不答應。
敢不答應，就去他們的公司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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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想得很美，連賠償金開多少都想好了。
一道夾著冷意的嘲諷聲響起：“林小雨父母，別想了，你們不會如願的，也別想著去人家公司鬧，當心被人打斷腿。”
兩人齊齊轉頭。
說話的女孩穿著T恤休閑褲，臉上長雀斑，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父有些不悅：“你誰啊？認識你嗎？”
說話這麼不客氣。
顧笙氣定神閑：“我是林小雨的朋友，我來，是為了取她骸骨，妥善安葬。”
林父皺眉：“我女兒什麼時候有你這麼一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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