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帶著春桃進了西暖閣。
窗邊垂著厚厚的簾子，內室的門也關著。沈姝妍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內室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娘娘不進來嗎？”
春桃猛地攥緊袖口。
沈姝妍推開內室的門。
蕭景珩坐在榻邊，不過短短十餘日，他已經瘦得幾乎脫了形。臉色蒼白，唇上沒有一點血色，深色衣袍下露出一截纏著布條的手腕。
蕭景瑜被綁在一旁的椅子上，嘴沒有堵住，看見沈姝妍進來，臉上竟還帶著一點笑，“娘娘終於來了。”
沈姝妍先看了他一眼，“你失手了。”
蕭景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臣弟也沒想到皇兄命這樣大。”
“你還把我的話告訴了他。”
“我以為他就要死了。”
沈姝妍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蕭景瑜終於意識到，她比蕭景珩更介意的或許並不是失手，是他泄了他們之間的秘密。
蕭景珩從她進門起便一直看著她，她穿了一身淺紅色宮裝，鬢邊隻簪著珍珠，腳下沒有金鏈。她看起來很好，至少比他離京時好得多。
蕭景瑜沒有騙他，他的死訊傳回去以後，她的鎖鏈真的解開了。
沈姝妍終於轉向他，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
蕭景珩開口時聲音很輕：“真的是你？”
沈姝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是。”沒有辯解，也沒有遲疑。
蕭景珩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即使蕭景瑜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即使他一路上想過無數遍，親耳聽見這一個字時，胸口還是像被生生剜開，“為什麼？”
沈姝妍看著他：“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要聽你說。”
沈姝妍沉默片刻，“你每來一次，陛下便會更疑心我一次，他會用鏈子一直鎖住我，連窗邊都不許我靠近，你活著，他便永遠懷疑我。”
蕭景珩道：“你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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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有用嗎”沈姝妍的語氣仍舊很平靜。
蕭景珩臉色微白，
“你從來不聽。”她繼續道：“你隻會說等你，說你一定回來，說就算爬也要爬到我麵前。”
蕭景珩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沈姝妍望著他，眼裡沒有淚，也沒有歉意，“我想讓他放鬆對我的禁錮，隻有你死了，他才可能相信，我不會再跟你走。”
內室安靜下來。
蕭景瑜坐在一旁，像是在看一場極有意思的戲，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道：“皇兄現在總該信了。”
沈姝妍轉頭看他。
蕭景瑜臉上的笑慢慢淡去。
蕭景珩卻仍在看沈姝妍，“那時你希望我死？”
沈姝妍停了一下，“希望。”
蕭景珩閉上眼，他握緊的手終於顫了一下，沈姝妍看見了，卻沒有走近，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便再也收不回來。她也沒有打算收。
過了很久，蕭景珩重新睜開眼，“現在呢？”
沈姝妍沒有立即回答。
蕭景瑜在旁邊道：“娘娘還用想嗎？太子一旦活著露麵，陛下立刻便會知道寒江渡有問題。到時候——”
“閉嘴。”沈姝妍打斷他。
蕭景瑜盯著她：“娘娘難道還想留他？”
沈姝妍沒有理會，她走到蕭景珩麵前，低頭看著他身上滲出的血，“外麵有多少人知道你活著？”
“隻要他帶去白石鎮的人。”
沈姝妍問：“都是他的人？”
蕭景珩嗯了一聲。
沈姝妍轉過臉，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蕭景瑜。
蕭景瑜臉色終於變了些，“娘娘。”
沈姝妍緩緩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蕭景瑜冷笑：“寒江渡是我替娘娘辦的。如今出了事，娘娘便想把我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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