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那張已經批到一半的單子，片刻後，將硃筆輕輕放下。
“既是陛下的意思，便照辦。”
嬤嬤忍不住道：“貴妃昨日才在鳳儀宮失儀，今日陛下便把端午歌舞交給昭陽宮，這不是明擺著——”
“住口。”
齊皇後聲音不重。
嬤嬤立刻低頭。
齊皇後擡眼，神色仍舊溫和，隻是眼底沒有一點笑。
“貴妃年輕，陛下願意寵著，是她的福氣。”
她說完，將那張單子慢慢折起來：“送去昭陽宮，告訴貴妃，若有缺什麼，隻管來鳳儀宮取。”
宮人應聲退下。
殿內安靜下來。
嬤嬤小心看著皇後的臉色，低聲道：“娘娘，您別往心裡去。沈貴妃再得寵，也不過是貴妃。她沒有孩子，母族也算不得頂尖，終究越不過您。”
齊皇後垂眼看著案上的茶盞。
茶水已經涼了。
她忽然問：“太子今日去哪兒了？”
嬤嬤道：“殿下一早出宮辦差，還未回宮。”
齊皇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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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告訴東宮，近來少往後宮走。”
嬤嬤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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