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忙道：“奴婢沒有。”
“那你為什麼這樣看本宮？”
春桃怔住，她隻是擔心，可沈姝妍此刻眼尾泛紅，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整個人都綳著。
春桃低聲道：“奴婢是怕娘娘氣壞了身子。”
沈姝妍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別過臉：“本宮才不會為了她們氣壞自己。”
話是這麼說，她回昭陽宮後，卻連茶都沒喝一口。
趙寶林被掌嘴的事，很快傳遍後宮，也傳到了鳳儀宮，皇後聽完，隻問了一句：“趙寶林說了什麼？”
宮人把假山後的話低聲回了。
齊皇後沉默片刻：“貴妃罰得不算錯。”玉枝有些意外地擡頭。
皇後淡淡道：“背後議論謀害皇嗣之事，挨二十下不冤。”
玉枝低頭：“是。”
可這話傳到趙寶林耳中，卻變了味。
趙寶林回宮後，臉腫得厲害，一邊哭一邊摔了葯碗：“她是貴妃，便能這樣打人？我不過說了幾句話，她便叫人掌我的嘴。皇後娘娘也不管，太後娘娘也不管，滿宮都怕她。”
身邊宮女勸道：“小主，小聲些。”
趙寶林哭得更厲害：“我偏要說！她不就是仗著陛下寵她？若不是陛下信她，她早就……”
宮女嚇得立刻捂住她的嘴：“小主！”
趙寶林被捂住嘴，眼淚卻流得更兇，她是委屈，也是不忿，她覺得自己隻是說了人人心裡都在想的話，隻不過倒黴，被沈貴妃聽見了。
憑什麼別人可以想，她卻要挨打，憑什麼沈貴妃明明也嫉妒過寧貴人，卻連一句話都聽不得？
這份不忿，很快又悄悄傳回了昭陽宮。
春桃本不想說，可宮裡閑話藏不住，沈姝妍還是知道了。
她聽完時，手裡的玉梳直接摔在了妝台上：“她還委屈？”
春桃低聲道：“娘娘彆氣。”
“她背後說本宮害寧貴人的孩子，本宮隻打她二十下，她還委屈？”
沈姝妍站起身，眼圈都氣紅了：“她怎麼不去含元殿問問，當日若不是陛下信本宮，本宮是不是也要跪在那裡任人審？”
春桃忙扶住她：“娘娘，您別為了她氣。”
“本宮偏氣！”
沈姝妍胸口起伏：“她們一個兩個，都覺得本宮得寵，所以本宮活該被說。她們覺得本宮罰人，就是仗勢欺人。可她們先往本宮心口捅刀子的時候，怎麼沒人說她們惡毒？”
春桃眼圈也紅了：“娘娘……”
沈姝妍甩開她的手：“去，把趙寶林叫來。”
春桃一驚：“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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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妍氣得臉都白了：“本宮倒要問問她，她到底委屈什麼。”
春桃心裡發急，若真把趙寶林再叫來，事情隻會鬧大，趙寶林嘴上沒個把門，娘娘又正在氣頭上，到時候說不定又要傳出什麼更難聽的話。
她正要勸，外頭卻傳來通報：“陛下駕到——”
沈姝妍動作一頓，蕭承胤進來時，正看見她站在殿中，眼睛紅著，妝台上的玉梳摔成兩截。
春桃跪在一旁，神色焦急。
蕭承胤掃了一眼：“誰惹你了？”
沈姝妍一聽這話，方才還能撐著的委屈一下湧上來，她轉頭看他，聲音又氣又哽：“陛下來得正好。”
蕭承胤走近，沈姝妍指著外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去問問趙寶林，她到底委屈什麼？”
蕭承胤看向春桃。
春桃忙把禦花園和趙寶林後頭不忿的話說了，越說，沈姝妍臉色越難看，等春桃說完，她立刻道：“陛下也覺得臣妾罰重了？”
蕭承胤終於開口：“罰得不重。”
沈姝妍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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