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我說。”趙婉儀看了一眼周圍，“今日這麼多夫人小姐都在，總不能讓大家不明不白地看著沈家姑娘與外男私相授受吧？”
繼母臉色徹底變了：“夠了。”
她壓著聲音，對沈姝妍道：“還不把東西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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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妍怔住：“什麼？”
繼母伸手：“香囊和紙條，都給我。”
沈姝妍下意識把香囊往懷裡收了收：“不給。”
繼母眼中怒意更重：“姝妍，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又是任性，彷彿她隻要不順著所有人的意思，便是錯。
沈姝妍看著繼母，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這是我的。”
“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繼母冷聲道，“你要顧著沈家的名聲，也要顧著你姐姐的名聲。”
沈姝妍眼眶一下紅透，她看向沈明珠，沈明珠站在繼母身後，眼淚含在眼裡，像很擔心她，卻沒有說一句信她，她們隻讓她交出來，隻讓她低頭，隻讓她顧全沈家和沈明珠。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簪子斷了的時候，也是這樣，她的東西碎了，別人哭了，最後被責怪的是她，如今她的香囊被翻出來，她的名聲被人踩在地上，她們卻還是要她先顧全別人。
沈姝妍攥緊香囊，聲音發顫：“我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
趙婉儀道：“那給你香囊的人是誰？”
沈姝妍咬住唇：“他叫承安。”
趙婉儀笑了一聲：“承安？京中哪家公子叫承安？沈二小姐該不會連人家真名都不知道吧？”
周圍議論聲更響。
“這可真是……”
“沈家怎麼出了這種事。”
“可憐沈大小姐，名聲也要被牽連了。”
沈姝妍站在水榭前，指尖冷得厲害。陽光明明很好，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她想走，可四周都是人。
繼母終於沉聲道：“姝妍，跪下。”
沈姝妍猛地擡頭：“我沒有錯。”
“跪下。”
繼母的聲音更冷：“今日之事，回府後再論。先向長公主殿下請罪，向諸位夫人小姐賠罪。”
沈姝妍看著她，眼淚終於落下來：“憑什麼？”
繼母一怔。
沈姝妍聲音發抖，卻一字一句：“憑什麼每一次都是我賠罪？簪子斷了，是我不懂事，別人翻我的東西，是我不知檢點，她們說什麼都能說，我連護住自己的東西都不行，憑什麼？”
繼母臉色鐵青。
沈明珠忙道：“妹妹，別說了。”
沈姝妍看著她：“姐姐也覺得我錯了？”
沈明珠咬了咬唇，眼淚落下來：“我隻是怕你吃虧。”
沈姝妍忽然笑了：“你每次都這樣。”
沈明珠臉色一白，沈姝妍卻沒有再看她，她攥著小狐狸香囊，站在所有人的目光裡，眼淚從臉上落下來，卻始終沒有跪。
繼母氣得聲音都變了：“沈姝妍！”
就在這時，水榭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卻莫名叫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沈姝妍擡起頭，她看見承安從花影外走了進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身後跟著幾名內侍和侍衛。長公主府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跪了一地，連方才還在花廳裡的長公主，也快步迎了出來。
趙婉儀臉上的笑凝住了，繼母臉色變得茫然。
沈姝妍卻隻看著承安，她眼睛還紅著，手裡死死攥著那隻小狐狸香囊。
承安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看見她的眼淚時，他眼底那點溫和慢慢淡了下去：“你哭了？”這一句話落下，四周連呼吸聲都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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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妍原本還能撐著，可聽見這句，眼淚忽然掉得更兇，她別過臉，咬著唇，不想理他，她現在也惱他，惱他不告訴她身份，惱他為什麼偏偏現在才來。
承安看著她手裡的香囊，又看向地上那張被她攥皺又掉落的紙條，他彎腰，親自撿了起來。
趙婉儀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地跪下：“臣女不知……”她還沒說完，李德全已經冷聲道：“陛下麵前，豈容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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