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看個旗子嗎？用得著起這麼早？”
“攻略上說，去晚了就隻能看別人後腦勺了！” 陸尋把羽絨服扔給他，“升國旗可是這輩子必看的場麵，錯過後悔一輩子。”
淩晨的北京冷得刺骨，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兩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縮著脖子往天安門廣場走。遠遠就看到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卻異常安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鬨，大家都靜靜地站著，手裡拿著小小的五星紅旗。
嬴政臉上的不耐煩慢慢消失了。他站在人群裡，看著周圍一張張期待的臉，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天蒙蒙亮的時候，一陣整齊的正步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儀仗隊從金水橋走了出來，穿著筆挺的軍裝，手裡的鋼槍在晨光中閃著寒光。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啪、啪、啪” 的聲音，震得地麵都在微微發顫。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國歌響起的瞬間，鮮豔的五星紅旗迎著朝陽緩緩升起。
那抹紅色在灰藍色的天空中慢慢展開，越來越高，越來越亮。金色的陽光灑在國旗上，也灑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嬴政站在人群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麵國旗。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發白。他見過無數次大秦的旗幟，見過蒙恬的軍隊把大秦的旗幟插上河套的城牆，見過六國的旗幟在鹹陽宮前倒下。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的心臟跳得這麼厲害。
周圍有人小聲跟著唱國歌，有人悄悄抹眼淚。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騎在爸爸的脖子上，舉著小國旗，奶聲奶氣地唱著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嬴政看著那個小女孩，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直到國旗升到頂端，國歌結束，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他還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走了很久，嬴政才低聲開口：“他們都是英雄。”
陸尋點了點頭：“嗯。和當年的蒙恬、王翦一樣，都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一代又一代，從來沒有斷過。”
嬴政看著路邊光禿禿的樹枝，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輕聲說：“這個國家，很好。比我當年想象的後世的國家，還要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比大秦好。”
下午逛故宮，嬴政看著紅牆黃瓦的宮殿，伸手摸了摸冰涼的漢白玉欄杆。
“比鹹陽宮精致。” 他說，“鹹陽宮的地磚是青石板，下雨的時候滑得很，李斯當年摔過一跤，把膝蓋都磕破了，整整三天沒起來床。”
陸尋一臉笑意：“我倒是覺得，是李斯想合理的休假，故意不起來的。”
走到太和殿，看著那把金燦燦的龍椅，嬴政站了很久。陸尋以為他會懷念當年的帝王生活，結果他隻是笑了笑：“當年我坐在龍椅上，每天一睜眼就是奏折，一閉眼就是邊關的戰事。現在看著這麼多人在這裡笑著拍照，比什麼都好。”
晚上，陸尋帶著嬴政去了全聚德。
剛烤好的烤鴨端上來，油光鋥亮，香氣撲鼻。師傅推著小車，片下一片片帶著脆皮的鴨肉，碼在盤子裡，像一朵朵盛開的牡丹。
陸尋教嬴政用薄餅卷上鴨肉、蔥絲和甜麵醬，遞給他：“嘗嘗，這可是北京的招牌。”
嬴政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酥脆的鴨皮在嘴裡化開，肥而不膩，肉香混著甜麵醬的味道，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他三口兩口就吃完了一卷，又自己動手卷了起來，吃得滿嘴流油。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說，“比當年的烤鹿肉好吃多了。”
一口氣吃了三卷，他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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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壞心眼又上來了。他招手叫過服務員，壓低聲音說：“再來兩碗豆汁兒。”
沒過多久，兩碗灰綠色的豆汁兒端了上來，一股酸餿味瞬間彌漫開來。
嬴政皺著鼻子，往後退了退：“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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