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實錘砸臉！合縱密信當庭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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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簡摔在地上的脆響，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韓非僵在原地，看著侍衛遞到麵前的密信，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那熟悉的絹帛紋路，那他親手寫下的字跡，那蓋著韓王與三晉君主印璽的朱砂印記，千真萬確，就是他數月前派出密使，送往趙、魏、楚三國的合縱盟約原件。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些本該藏在各國君主密室裡的絕密信件，怎麼會落到陸尋手裡，還被堂而皇之地帶上了鹹陽宮的朝堂。
陸尋靠在擔架上，看著臉色煞白的韓非，微微喘了兩口氣，對著持信的侍衛抬了抬下巴，啞著嗓子吩咐：“念。當眾念，讓滿朝文武都聽聽，韓公子嘴裡‘事秦如郡縣’的韓國，背地裡都做了些什麼。”
“諾！”
侍衛應聲領命，展開密信，朗聲誦讀起來。
“韓王與趙王盟：秦若舉兵伐韓，趙當出十萬銳士，西攻秦上黨，牽製秦軍主力，與韓互為犄角，生死與共，絕不背約……”
“韓王與魏王盟：秦韓開戰，魏當出兵八萬，斷秦軍函穀關糧道，破秦河東營寨，事成之後，秦所得韓地，魏韓平分……”
“韓王與楚王盟：楚出兵十五萬，屯兵武關之外，秦攻韓則楚西進攻秦，逼秦軍回防，楚所得漢中之地，儘數歸楚……”
“韓使入齊，許以滅秦之後，與齊平分關中之地，賄齊相後勝黃金千鎰，令齊中立，絕不助秦……”
一句句，一條條，樁樁件件，全是韓非親手定下的合縱布局。從密使接頭人的姓名，到各國出兵的數量、約定的進攻路線，再到穩住齊國的籌碼細節，分毫不差，與三個月前陸尋在朝堂上的預判，完全吻合。
侍衛每念一句，韓非的臉色就白一分。
待整封密信全部念完，他站在大殿中央，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捏得泛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再也沒有了方才舌戰群儒的從容與銳氣。
【你這點小動作，從密使出發那天起，我就扒得明明白白了，還想在鹹陽宮玩瞞天過海？真是關公麵前耍大刀。】
陸尋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剛想笑兩聲，就忍不住要咳了起來，胸口一陣熟悉的悶痛，他趕忙收斂心神，憋住呼吸，壓下咳嗽的感覺。
而滿朝文武，此刻早已炸開了鍋。
“好個巧言令色的韓非！方才還說韓事秦如郡縣，背地裡竟乾出這等勾連六國、合縱抗秦的勾當！”
“險些被他騙了！虧我們還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原來全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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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存韓書》說動、私下裡為韓非說話的幾個宗室老臣，此刻臉漲得通紅，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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