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惜才護文脈,滅韓之戰即將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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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會最終在一片沉默中落下了帷幕。
嬴政最終沒有下令處死韓非,也沒有將他打入廷尉府大牢,隻是下了一道旨意:將韓非安置在鹹陽的一所府邸中,依舊以上卿之禮、國士之儀相待,無大王詔書,不得擅自離開鹹陽城,不得私下聯絡韓國使臣與宗室。
旨意一出,滿朝文武雖有不解,卻也無人再敢多言。
李斯看著旨意,臉色愈發難看,卻也隻能躬身領諾,不敢有半分異議。
韓非站在殿外,聽完內侍宣讀的旨意,沉默了許久,最終對著鹹陽宮的方向,深深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跟著內侍,前往了府邸。
大朝會散後不過半個時辰,嬴政便擺駕,直奔陸尋的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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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裡,炭火燒得恒溫,陸尋靠在軟榻上,剛喝下藥,臉色依舊蒼白。看見嬴政進來,他剛想撐著起身,就被嬴政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躺著就好,別動。” 嬴政坐在榻邊的錦凳上,看著陸尋眼下的青黑,語氣裡帶著關切,也帶著藏不住的疑惑,“阿尋,今日朝堂之上,你為何要執意保下韓非?寡人實在想不通。”
他欣賞韓非的才學,可也清楚,韓非心向韓國,絕不可能為秦國所用,留著終究是個隱患。若非陸尋今日執意開口,他早已下令將韓非打入大牢,絕不會留到現在。
陸尋喘了兩口氣,啞著嗓子笑了笑,緩緩道出了自己的深意:“大王,臣保韓非,不是為了他,是為了大秦,是為了天下。”
“韓非是法家集大成者,法、術、勢三者融會貫通,無人能及。大王掃滅六國,一統天下,隻是第一步。真正難的,是一統之後,如何治理這萬裡江山,如何讓七國百姓歸心,如何定下能傳萬世的法度規矩。”
“李斯雖有才,可格局終究差了韓非一籌。韓非的學識,能幫大王定下大秦的萬世律法,能幫大王安定這天下。殺了他,不僅是華夏文脈的損失,更是我大秦一統之後,最大的損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篤定:“大王放心,韓非雖心向韓國,可他是個明事理的人。韓國滅亡之後,他看清天下大勢,自然會明白,他畢生所求的法家理想,唯有在大王這裡,才能真正實現。就算他始終不願為大秦效力,將他留在鹹陽,著書立說,留下他的法家學識,也遠比殺了他,要有價值得多。”
一番話說完,嬴政豁然開朗。
他看著陸尋,眼底滿是全然的敬佩與信任。他原本隻看到了韓非對秦國的威脅,可陸尋卻看到了一統天下之後,萬裡江山的治理,看到了大秦的萬世基業。
“好!好一個阿尋!” 嬴政朗聲笑了起來,重重拍了拍陸尋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振奮,“寡人明白了!就依你所言,留著韓非,以國士之禮相待,寡人倒要看看,這位法家奇才,能不能真的為我大秦,定下萬世法度!”
而鹹陽一處府邸的院落裡,韓非坐在案前,靜坐了整整一夜。
案上擺著他寫就的《孤憤》《五蠹》,燭火燃了一夜,燈油熬乾了一盞又一盞。他從午後回到驛館,就一直坐著,腦海裡反複回蕩著陸尋在朝堂上的那句話 —— 韓非,天下奇才也,法家集大成者,殺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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