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千裡巡行!殘軀赴鄉野見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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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要親自巡行關中郡縣的決定,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在陸府掀起了軒然大波。
嬴政聽完後嚴詞拒絕,快步離去,生怕被陸尋說動。
守在府裡的侍醫們,齊刷刷跪倒在暖閣外,頭磕得咚咚響,哭著勸他萬萬不可動身。府裡的護衛、侍女,也一個個紅著眼眶勸他,說犯不著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軟的勸了三天,硬的話也說了無數,可陸尋的態度,卻自始至終無比堅決。哪怕依舊靠在軟枕上,氣息浮淺,臉色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沒有半分動搖的餘地。
這日嬴政下了朝,連龍袍都沒換,就直奔陸府而來。一掀暖閣的簾子,就看到跪了一地的侍醫,還有靠在床頭,臉色平靜卻眼神執拗的陸尋。
嬴政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床榻邊,看著陸尋,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心疼與無奈:“阿尋,朕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可你這身子,怎麼經得起千裡奔波?朕派最信得過的人去查,派黑冰台把每一個郡縣的情況,事無巨細都報給你,行不行?你要什麼,朕都給你找來,你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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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紙上得來終覺淺。” 陸尋輕輕喘了口氣,抬眼看向嬴政,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詔令寫得再好,規矩定得再嚴,可地方官吏陽奉陰違,層層克扣,百姓還是得不到半點實惠。我隻有親自去走一走,看一看,才知道水渠修得通不通,農具好不好用,賦稅有沒有真正降到百姓頭上,他們的日子,到底過成了什麼樣。”
他頓了頓,微微偏過頭,不敢去看嬴政的眼睛,聲音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地上:“我時間不多了。能多看一眼這天下,多看一眼百姓過的安穩日子,就多看一眼。”
“胡說!” 嬴政猛地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眼眶卻瞬間紅了。他伸手緊緊攥住陸尋冰涼的手,指節都在微微發抖,怒斥道,“什麼叫時間不多了?朕不許你說這種話!你會好好的,會看著這大秦的盛世,會看著百姓都過上好日子,會陪著朕,一直走下去!”
陸尋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裡的堅定,沒有半分消減。
嬴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疼,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太懂陸尋了,這個人看著溫溫和和,骨子裡卻比誰都犟。他認定了要去做的事,哪怕豁出性命,也絕不會回頭。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長長地歎了口氣,紅著眼眶,鬆了口:“好,朕準你去。”
一句話落下,陸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了漫天的星光。
可嬴政立刻又收緊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一字一句道:“但你必須聽朕的安排,其實朕想陪你一起去,但我知道你定然不肯,說什麼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話。但朕要派蒙恬,率九千精銳親衛全程護送,一步都不能離你的身。”
“朕把當年做秦王時的王駕,徹底改造了,車廂加寬加大,鋪最軟的軟墊,裝最穩的車軸,哪怕走再顛簸的路,也不能讓你受半分震動。隨行帶足所有的急救藥材,太醫院最好的四名侍醫,全程跟著你,一刻都不能離。每日行程,最多三十裡,寧可繞路走緩路,也絕不能趕時間,絕不能累著。”
嬴政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每一個細節,都替他考慮得周全到了極致。他攔不住陸尋要去看百姓的腳步,就隻能拚儘全力,替他擋掉所有能想到的風險,護他一路周全。
陸尋看著他眼底化不開的擔憂,心裡一暖,笑著點了點頭,輕聲道:“好,都聽陛下的。”
【巡遊關中查田埂、看水渠,主打一個病秧子版基層調研,就是不知道這條命,能不能撐著我看完這天下太平。】陸尋在心裡輕輕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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