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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狐嶺在望,夜色已完全籠罩山野。
遠遠便能看到那處山坳方向,有異常黯淡的、帶著不祥血色的光芒隱約透出,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詭異低語和沉悶的撞擊聲。
陸昭明揮手示意小隊減速,悄無聲息地接近。
留守洞窟外警戒的兩名金吾衛和一名欽天監外勤迎了上來,他們臉色蒼白,身上帶傷,顯然剛剛擊退了一波從洞內湧出的、被控製的瘋狂村民的襲擊。
“裡麵情況如何?”陸昭明沉聲問。
“非常糟!”
一名金吾衛咬牙道:“謝將軍和趙隊正他們被拖在洞窟中部,那泥佛完全活了!能噴吐黑霧和血箭,力大無窮,還能操控更多從地下鑽出的藤蔓!那些被控製的人完全瘋了,不怕傷痛!我們勉強守住洞口,但裡麵壓力巨大!謝將軍好像收到了您的傳訊,正在嘗試用隨身帶的鹽囊灑向那泥佛,好像有點效果,但不夠!”
果然!謝雲戈收到了信息,並且理解了“鹽”的部分!
“童謠呢?有沒有嘗試念誦什麼安撫性的、純淨的詞句?哪怕是小時候聽過的兒歌!”陸昭明急問。
幾人麵麵相覷,搖頭。戰鬥激烈,生死一線,誰想得到這個?
“聽著!”陸昭明當機立斷,語速飛快地布置任務:
“第一,立刻將所有攜帶的鹽,無論是烹調用鹽還是藥用的淨鹽,全部集中!第二,找兩個嗓門大、心神相對穩固的,跟著我念一首簡單的童謠!詞句要乾淨,調子要平緩,不要帶任何恐懼或雜念!想象是在哄孩子入睡!”
雖然困惑,但軍令如山,眾人立刻執行。
很快,一小袋鹽被集中起來,野外行動攜帶不多。
陸昭明挑選了一名聲音洪亮的金吾衛和一名心神相對鎮定的外勤。
“跟我念,用平緩的調子,反複念。”
陸昭明清亮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在夜色中響起,壓過了洞內傳出的詭異聲響: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啊……”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啊……”
“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籃輕擺動啊……”
“娘的寶寶,閉上眼睛,睡了那個睡在夢中啊……”
這是一首在北地流傳頗廣的古老搖籃曲,詞句簡單純淨,充滿母親對孩子的嗬護與美好祈願。
陸昭明選擇它,是因為其意象與“吞噬”、“饑餓”、“恐懼”截然相反,且傳播廣,容易記憶和吟唱。
兩名被選中的漢子愣了一下,隨即跟著陸昭明,用儘可能平緩、甚至有些生硬的調子,開始重複吟唱這首與周圍恐怖環境格格不入的童謠。
“進洞!”陸昭明一手抓起那袋鹽,另一手握緊了特製的、刻滿破邪符文的短劍,率先衝向裂縫入口,增援小隊緊隨其後。
洞內景象,比聽描述更加駭人。
原本就昏暗的洞窟,此刻彌漫著濃重的、帶著腥甜味的黑紅色霧氣,能見度極低。
那尊泥塑佛像已完全離開了祭壇,正在洞窟中央“活動”!
它原本僵硬的肢體詭異地扭動著,腹部那張裂開的巨口不斷開合,噴吐著汙血和令人作嘔的穢氣,發出“餓……吃……”的含糊嘶吼。
無數漆黑的、帶著倒刺的藤蔓從它腳下和周圍地麵瘋狂湧出,纏繞、抽打、穿刺。
謝雲戈和趙鐵河等人被分割包圍,情況危急。
謝雲戈渾身浴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但依舊如同礁石般挺立,手中橫刀閃耀著淡淡的破邪清光,每一次揮砍都能斬斷數根藤蔓,並竭力將試圖撲上來的瘋狂村民擋開。
趙鐵河等人則背靠背結陣,用符籙和武器苦苦支撐,但已有兩人倒地不起,生死未知。
而那些被控製的村民,雙眼赤紅,口吐白沫,悍不畏死地撲擊,仿佛那泥佛的延伸。
更麻煩的是,泥佛似乎能吸收戰鬥產生的恐懼、痛苦和血氣,身上的裂紋紅光更盛,氣息還在緩慢增強!
陸昭明率隊衝了進來,同時,洞外那反複吟唱的、純淨平緩的童謠聲,也隱隱約約、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
”……靜兒風,明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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