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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白行禮告退,走到門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陸昭明依舊坐在案後,晨光中,她的側影挺拔而孤峭,仿佛獨自承擔著千鈞重擔。
星樞堂內恢複了寂靜。
陸昭明拿起沈知白留下的謄抄稿,又仔細看了一遍,尤其是關於“逆轉之匙”需要“同源之血為引”那段。
同源之血……
蕭燼的至親,母親蘭妃已故,父親是北遼皇帝,血緣兄弟遠在北遼,且關係淡漠。
如果將來真的需要用到“同源之血”……難道要去北遼皇庭取血?這近乎天方夜譚。
或者,“同源”並非單指血緣?是否也包括同樣接觸過“星隕之息”或“神血之染”的人?
蘭妃觸碰過那黑色石頭,她是否也算“同源”?但她已死……
陸昭明揉了揉眉心,暫時將這個棘手問題壓下。
當務之急是進一步確認蕭燼的“容器”狀態,以及……
他這把“鑰匙”,目前到底更傾向於“開門”還是“關門”?
或者說,如何引導他向“關門”的方向發展?
她想起昨夜蕭燼提到的玉佩和混亂星圖塗鴉。或許,那裡麵就藏著關於他體質源頭,甚至關於“逆轉”方法的線索。
必須儘快看到那塊玉佩,正思忖間,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隨即是熟悉而溫潤的聲音:“監副可在?蕭燼應約前來。”
陸昭明眼神微動,迅速將案上的謄抄稿收入抽屜鎖好,調整了一下表情,朗聲道:“進來。”
蕭燼推門而入,他今日氣色似乎比昨夜好些,依舊是一身素色衣衫,手中拿著一個不起眼的深藍色布包。
“蕭質子來了,請坐。”
陸昭明起身,走到茶案旁,“可用過早膳?”
“用過了,多謝監副關心。”
蕭燼在客座坐下,將布包小心放在膝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陸昭明的臉道:“監副昨夜似乎也未休息好?”
“有些卷宗需要連夜處理。”
陸昭明輕描淡寫地帶過,斟了茶遞過去道:“玉佩帶來了?”
“是。”蕭燼解開布包,露出裡麵一個樣式古樸的木匣。
打開木匣,墊著柔軟的絲綢,中央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約莫嬰兒掌心大小,質地是青中帶灰的玉石,算不上極品,但打磨得十分光滑,包漿溫潤,顯然常年被人摩挲佩戴。
造型是一隻簡練而充滿力量的狼,呈昂首嘯月之姿,線條粗獷古樸,帶著濃厚的部落圖騰風格。
狼眼處嵌著兩點極小的、顏色略深的玉髓,在光線下隱隱有神。
陸昭明沒有立刻去拿,而是先仔細觀察了片刻,然後才示意蕭燼將玉佩取出,放在鋪了素絹的茶案上。
她伸出食指,輕輕觸碰玉佩表麵。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但並無異常能量的波動。
她又湊近細看狼形雕工,特別是那兩點玉髓眼睛,也未發現符文的痕跡。
“我可以拿起來看看嗎?”她問。
“監副請便。”
陸昭明拿起玉佩,入手比想象中沉一些。
她走到窗邊明亮處,對著光細細端詳玉質內部,又翻轉查看背麵。
背麵光滑無紋,隻有長期佩戴形成的自然磨損。
單從外觀和常規感知,這似乎就是一塊年代久遠些的普通部落玉佩。
但陸昭明不信蘭妃臨終特意留下它,隻是作為念想。
她沉吟片刻,對蕭燼道:“我需要借用一下古籍司的‘鑒真儀’,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你是在此等候,還是……”
“我在此等候便可。”蕭燼道。
陸昭明點頭,用素絹將玉佩仔細包好,放入一個特製的錦囊中,轉身出了星樞堂。
她沒有直接去古籍司,而是先繞回自己的值房,從暗格裡取出一小包玄塵子前幾日“友情讚助”的、號稱能激發隱秘能量的“顯跡粉”,撒了一點在錦囊口,然後才快步走向古籍司的鑒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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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真儀是欽天監結合機關術與陣法製作的精密儀器,主要用於檢測物品上是否附著非常規的能量場、精神印記或隱秘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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