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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知肚明，這是長公主有話要單獨與陸監副說，便都識趣地起身，說笑著往園中散去。
水榭內很快隻剩下蕭令月、陸昭明，以及長公主身後一位麵容沉靜、目光銳利的中年女官。
侍女重新換了熱茶，悄無聲息地退下，守在水榭外數丈遠處。
竹簾垂下，隔斷了外麵的聲響與視線，水榭內頓時安靜下來，隻有潺潺水聲隱約可聞。
蕭令月臉上的倦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利。她揮揮手，身後那女官也無聲退至簾外守候。
“陸監副，”蕭令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有力，“昨日帖子上的墨點，你看懂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陸昭明放下茶盞，迎上她的目光：“殿下以暗記相召，必有所教。下官洗耳恭聽。”
蕭令月微微頷首，對陸昭明的直接與鎮定似乎很滿意。
她身體稍稍前傾，聲音更低：
“本宮就不繞彎子了，陸監副上任以來，雷厲風行，優化收容流程，提拔寒士能吏，甚至……將北遼質子蕭燼納入了研究協助之列。這一樁樁，看似尋常職務，實則觸動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經。有人在本宮麵前，明裡暗裡說了不少話。”
陸昭明神色不變：“不知是哪些人？又說了些什麼？”
“不過是些‘女子乾政，有違祖製’、‘擅動舊例，恐生事端’、‘結交質子，恐通敵國’的老生常談。”
蕭令月嘴角勾起一絲譏誚道：“說這些話的，有科道言官，有六部老臣，甚至……還有幾位宗親。”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看著陸昭明：
“但本宮想知道的是，陸監副，你究竟想做什麼？或者說，你究竟……看到了什麼，才讓你如此急切地整頓欽天監，甚至不惜引人非議？”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陸昭明沉默了片刻，她不能說出重生之事，但可以部分坦誠。
長公主是前世少數在關鍵時刻給予她支持的人，其眼光、魄力與對皇兄（皇帝）的忠誠，都值得一定程度上的信任。
“殿下明鑒。”陸昭明緩緩開口，語氣鄭重，“下官所見，並非一時一地的異常事件，而是一種……趨勢。近幾年來，各地上報的異常事件頻率在緩慢增加，某些收容物的活性周期出現異常波動，星空觀測中，也偶見難以解釋的晦暗區域。種種跡象表明，我們可能正處在一個……相對活躍的周期。”
她選擇用“活躍周期”這個相對專業的說法，來替代“外神降臨前兆”。
“欽天監舊有的體係，應對日常事務尚可，但若麵對更大範圍、更複雜的異常活躍，則力有未逮。
臃腫、低效、部分環節存在隱患。下官所為，不過是想在風暴可能來臨前，修葺屋瓦，加固堤壩。”
她看著蕭令月，“至於蕭質子，其體質特殊，能感知常人無法感知之物，對研究異常特性、改進收容方法有重要價值。下官用之，純為公務。通敵之說，實屬無稽。”
蕭令月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良久，她才道：“修葺屋瓦，加固堤壩……說得好。但陸監副，你可知你要修葺的，可能不隻是欽天監的屋瓦？你要動的，也不隻是幾個庸碌吏員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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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靠回椅背，目光投向水榭外搖曳的竹影，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你動了一些人的利益，也擋了一些人的路。更麻煩的是，你可能……無意中靠近了一些人試圖掩蓋的秘密。”
陸昭明心頭一凜：“殿下是指？”
“本宮身處宮中，有些消息，比外朝靈通些。”
蕭令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昭明，“康親王府近來僧道往來頻繁，其中一些人行跡可疑，所言所論多涉‘天命’、‘星變’、‘造化更易’等詞。三皇兄……似乎對星象之說，突然熱衷起來。”
果然！陸昭明幾乎可以肯定，康親王已經與“星空之邪”教派有所勾連，或者至少被滲透了！
“此外，”蕭令月繼續道，語氣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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