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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昭明那一聲厲喝,在突然安靜下來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話音未落,彈開一條縫隙的木盒內,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已如實質般湧出。
離得最近的少年和顧清晏首當其衝,少年當即臉色發白,捂住口鼻乾嘔起來;顧清晏雖及時以袖掩麵,但眉頭也瞬間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臭,逼得連連後退,議論聲四起。
“什麼東西?這麼臭!”
“怕不是死人骨頭吧?”
“晦氣晦氣!”
陸昭明已疾步下轎,快步上前。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木盒,縫隙中隱約可見暗紅色的、仿佛血肉組織的不明物體,表麵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
那禁忌符號在微弱的天光下,隱隱有暗光流轉。
“顧世子,退後!”
她再次喝道,同時從袖中迅速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塞子,將其中淡黃色的粉末均勻撒在木盒周圍的地麵上。
粉末接觸地麵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嗤嗤”聲,空氣中那股腥臭味道似乎被中和了一部分,變得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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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玄塵子特製的“淨穢散”,對大多數生物性異常汙染有暫時壓製效果。
顧清晏依言拉著那搖搖欲墜的少年後退幾步,目光卻緊緊盯著陸昭明的動作和那個木盒,臉上慣常的玩世不恭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專注。
陸昭明又取出一張空白黃符,咬破指尖,以血為墨,飛快地在符紙上勾勒出一個簡練的封印符文。
動作流暢精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她將血符輕輕按在木盒盒蓋上,低喝一聲:“封!”
血符紅光微閃,瞬間隱沒入木料之中。
盒蓋縫隙處那隱隱的蠕動感和令人不安的波動,終於被強行壓製下去,腥臭氣息也減弱到幾乎聞不到。
做完這一切,陸昭明才直起身,看向驚魂未定的少年,沉聲問道:“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少年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哆嗦著,好一會兒才顫聲道:
“是……是我爹讓我送來的,他說……說把這盒子送到西城‘濟世堂’藥鋪,交給一個姓吳的掌櫃,就能換錢給我娘抓藥……我娘病得很重……
”他說著眼圈一紅,“我不知道裡麵是這麼嚇人的東西……爹隻說很重要,讓我別打開……”
濟世堂?吳掌櫃?陸昭明記下這兩個名字。
這顯然是異常物品的地下交易,而且涉及到了利用無知少年運送危險品,其心可誅。
“你爹現在何處?”顧清晏在一旁開口,語氣溫和了些。
“爹……爹前日出門,說去鄰縣收賬,還沒回來……”
少年說著,又急切道:“這位大人,我……我沒偷東西,這盒子真是我爹給我的!求您別抓我,我娘還等著藥錢……”
陸昭明看著少年惶恐卻清澈的眼神,心中已有判斷。
這少年多半是被利用的,其父恐怕也未必清楚盒中物的真正恐怖,可能隻是為錢鋌而走險的中間人。
“我沒說你偷東西”
陸昭明語氣放緩道:“但這盒子裡的東西極為危險,不能流入市麵。你父親讓你運送此物,可能已惹上大麻煩。你且隨我回欽天監,將事情原委詳細說清楚,我們需找到你父親和那個‘吳掌櫃’。至於你母親的藥……”
她頓了頓說道:“欽天監可先預支你些銀錢,救人要緊。”
少年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說:“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陸昭明示意身旁跟來的轎夫扶起少年。她轉向顧清晏道:
“顧世子,今日多謝出言解圍。此事涉及異常之物,需由欽天監接管處理。這木盒我需立即帶回封存。”
顧清晏折扇一收,臉上又掛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陸監副客氣了,路見不平嘛,不過這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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