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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瘋狂的低語、扭曲的幻象，在這股清冽波動的衝刷下，竟然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卻。
那股死死糾纏的惡念，也像是遇到了克星，發出一聲無聲的、不甘的尖嘯，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消失在星空深處。
陸昭明壓力驟減，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蕭燼不知何時來到了觀星台上，正半跪在她身側，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似乎虛按在她後心處。
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額頭帶著汗珠，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焦急？
“你……”陸昭明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麼……”
“我感覺到了。”
蕭燼打斷她，聲音同樣有些低沉急促，但握著她的手卻堅定有力道：
“很強烈的‘低語’波動，還有……你的精神力在劇烈震蕩，非常痛苦。所以……我就上來了。”
他鬆開按在她後心的手，但握著她的手腕卻沒放開，仿佛還在輸送著那種清冽平和的能量，幫助她穩定心神。
陸昭明感受著那股奇異的力量，它溫和卻堅韌，精準地撫平她意識海中殘留的驚濤駭浪，修複著那些細微的裂痕。
這力量……與蕭燼能溝通小型異常物的能力同源，但又似乎更純粹，更偏向於“安撫”與“淨化”。
“你……”陸昭明看著他，心中震動，“你能乾擾甚至驅散‘星空低語’？”
蕭燼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
“不算驅散，我隻是……能‘聽到’它們，也能‘理解’其中一部分混亂的‘頻率’。當它們過於集中、具有攻擊性時，我可以嘗試發出一種‘反向波動’，擾亂它們的結構，讓它們暫時‘散開’。就像……在嘈雜的集市裡，捂住耳朵，或者發出另一個聲音蓋過去。但更強大、更凝聚的低語，我未必能乾擾。”
他頓了頓，看著陸昭明依舊蒼白的臉，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剛才那種程度……已經很危險了。你為什麼要主動接觸？那種低語流……感覺和平時飄散的雜音不一樣，它裡麵……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陸昭明沒有立刻回答，她借著蕭燼的攙扶，緩緩站起身，走到觀星台邊緣，扶著冰涼的欄杆，望向剛才低語傳來的西北天際。
那裡此刻星光黯淡，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我需要知道自己的極限。”
她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平穩道：“未來的麻煩，可能遠比剛才的凶險。知己知彼，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蕭燼走到她身側，夜風吹動他素色的衣袍。
他沒有看星空，而是側過頭，看著陸昭明被夜風吹拂的側臉，那上麵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疲憊與一絲驚悸。
“你總是這樣嗎？”
他輕聲問道：“把所有事情，所有危險，都扛在自己肩上？一個人……去測試這麼危險的東西？”
陸昭明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月光下，蕭燼的眼神清澈而專注，裡麵清晰地映照出她的影子，還有毫不掩飾的擔憂。
“這是我的職責。”她移開目光，淡淡道。
“職責也包括在深夜獨自一人，進行可能讓自己精神崩潰的測試？”
蕭燼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近乎質問的意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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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監副，合作的前提，是雙方都能活到合作結束。如果你出了事，我們的約定，還有意義嗎？”
陸昭明一怔，再次看向他。
蕭燼的臉上沒有了平日那種溫潤的、略帶疏離的平靜，而是透著一種認真的嚴肅。
“我……心裡有數。”
她難得地，語氣軟了一分。
“剛才若不是我感覺到不對，及時上來，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說‘心裡有數’嗎？”
蕭燼毫不退讓，但隨即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激烈，便放緩了聲音說道：
“抱歉，我失態了。但是……陸監副，既然我們合作，既然你說要一起麵對未來的麻煩，那至少在涉及這種……明顯有巨大風險的事情時，是否可以……多考慮一下？或者，至少讓我知道？或許……我能幫上一點忙，就像剛才那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帶著一絲懇切。
陸昭明心中某個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前世，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將所有壓力與危險一肩承擔，直到最後孤身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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