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李承嗣,你是真不要命了。”王貴妃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無奈的東西。
她轉身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翻出一隻青瓷小瓶。拔開瓶塞,倒了一點在掌心,是淡黃色的藥粉,有一股苦香。金瘡藥。
走回榻邊,坐下來,用藥粉小心地灑在未央的傷口上。藥粉碰到傷口,未央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悶哼一聲,嘴唇抿得發白,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褥,指節泛青。可她沒喊疼,連叫都沒叫一聲。
王貴妃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上藥。手上的動作放輕了,輕到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東西。
上完藥,從櫃子裡翻出一塊乾淨的布巾,撕成條,小心地給她包紮。一圈,兩圈,三圈,纏得很緊,但不勒。
未央的眉頭皺著,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
王貴妃擰了一條熱毛巾,輕輕擦拭她額頭上的汗。一下一下,很輕,很慢。未央的眉頭慢慢鬆開了,呼吸也勻了,像是終於有了一點安全感。
王貴妃看著她,看著她年輕的臉,看著她脖子上的紅痕,看著她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看著她燒得發乾的嘴唇。
“丫頭,”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今日大難不死,將來或許——會成就許多人。”
她沒有說下去。
燭火跳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佝僂的,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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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沙沙在還葉竹,吹在還風的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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