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2章 王貴妃力壓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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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琦帶人衝出來的時候，李承嗣的馬車已經消失在巷口了。
他站在王府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後幾百兵丁刀槍林立，甲胄嘩嘩作響，等著他下令。
“追！”他的聲音嘶啞，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
“都不準動。”兵丁們剛要動，一個人影從門洞裡走了出來。
王貴妃。
她站在台階上，看著李承琦，沒有讓開，也沒有說話。
“奶奶——”李承琦的聲音在抖，“您讓開。”
王貴妃沒有動。
“承琦，你想乾什麼？”
就這一句話。李承琦的腿忽然軟了。他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奶奶，您放了他……他回到皇宮，不會放過我的……”他的聲音碎了，“他會把我幽禁至死……”
王貴妃走到他麵前，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晨風中格外刺耳。
李承琦捂著臉，愣住了。
兵丁們也愣住了，沒有人敢動。
“回去。”王貴妃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回去！”
她看著他，眼神中帶著說不出來的認真。
李承琦嘴唇哆嗦著。
“奶奶…我不想造反，我怕…我真的怕…”
說著李承琦的眼淚就又流了出來，很快就糊了滿臉。
王貴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孫子，她的心終究是軟了下來。
她抱緊李承琦。
“孩子，別怕。承嗣不會傷害你的，你父皇對他有恩，他欠你的情。”
“他真的不會殺我？”承琦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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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奶奶走。”王貴妃沒有再說，她拉起李承琦的手就往裡走。
“追，別讓他跑了，追不到就格殺勿論。”王崇德的聲音從後麵響了起來？
他也聽到消息帶人追了過來。
身後數千軍士，如同潮水一般衝了過來。
“都不準動。”王貴妃放下李承琦的手擋在他們前麵。
“他是皇帝，你們追殺皇帝，九族的命都不想要了嗎？”
“漢中城二十萬飛熊軍枕戈待旦，動皇帝，你們全家老小，一個都別想活命。”
王貴妃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壓，隻是短短幾句話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大姐！”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到底想乾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王貴妃沒有看他。她轉向那些兵丁，聲音忽然拔高。
“諸軍立刻歸營！若再停留片刻，按造反罪論處！”
兵丁們麵麵相覷，肉眼可見的慌亂，可沒有人敢離開半步。他們看著王崇德，又看著王貴妃，不知道該聽誰的。
“王崇德！還不下令！”王貴妃轉過身，盯著弟弟。
王崇德抬起頭，看著姐姐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下麵，有什麼東西在燒。
他盯著她，盯了很久。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一盞茶的工夫，也許隻是幾個呼吸——他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你會後悔的。”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王貴妃能聽見。然後他站起來，大手一揮。
“走！”
他轉過身，率先往軍營方向走去。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石板上要踩出坑來，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多待一秒就會改變主意。
身後軍隊如蒙大赦也趕忙跟了上去。
王貴妃沒有去看他們徑直拉著李承琦向著王府深處走去。
“承琦，你相信奶奶嗎？”他們剛剛進入回廊，王貴妃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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