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以前他們胡同裡的老叔，跟他爸一個輩分的，看到這些時都氣壞了。
「什麼？叔，你說的真的假的。」
本來大家都準備要去林月娥的飯店吃飯了，猛地聽到這話後，全都圍了過來。
「你說他把我爸推倒在雪地裡還踢他。」
顧景山和顧景軍聽到這話臉上全都憤怒起來。
「誰，到底是誰？」
「就你家那個外甥，真是要氣死我了。穿著個黑色皮夾克，個頭這麼高，你二姐家裡的。」
這位叔可是和顧有慶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當時就去找顧錦秀了。顧錦秀說自己一定會管的，還求他不要說出去來著。
「馬文振！」
顧景硯立馬就叫出了名字。二姐家的三個外甥，老大現在天天跟著他爸在工地乾活呢，老三馬文超還小，正上初三呢。
老二馬文振17，已經不上學了，天天跟個二流子一樣。因為二姐要在家裡照顧老爺子，所以馬文振天天來這邊。
「好啊，居然是他。我就說去前陣子我請假回來，大冬天的外麵下著大雪，看到爸被扔在門外。我當時問咱爸，他還笑嗬嗬的說屋子裡熱，外麵涼快。我把他推回家裡的時候，就他在屋裡看電視，好像還被我嚇到了一樣。」
顧景軍之前還真的以為他爸是自己想在外麵待著呢，現在想想，當時馬文振的表情就是一副害怕被他罵的模樣。結果他爸還勸著他，不要怪孩子。
「我去找他。」
本來要出去吃飯的，這會他氣得要去馬家找馬文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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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娥聽著他們的話，想著老爺子那副並不想拆穿的態度。總覺得應該也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這樣。
她感覺更多的是老爺子怕是自己本就不想活下去了吧，一個好好的人，下半身不能動了，就算是有人照顧著，也會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心氣神早就沒了。
一群人又都從車上下來，全都又往回走。
林月娥抱著孩子，她們隻能跟著。
沒多久，顧家三兄弟就將馬文振從他們家裡抓了出來，直接押到了顧家。
顧錦秀本來都以為他們都走了，她這會正在屋裡坐著看電視呢。沒想到大家又都折返回來了。
顧錦秀立馬又去扶著他媽。
「媽，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去吃飯嗎？」
王蘭想著剛才在外麵聽到的話。她兩眼死死地盯著顧錦秀。
「錦秀啊，你家文振對你爸怎麼樣啊？你經常讓他推著你爸出去，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顧錦秀並不將母親說的話當回事。
「能有啥事啊？我家文振可孝順了，這全家就沒有一個比我家文振更孝順他外公的了。這大冬天的都願意推著他外公出去散步呢。」
王蘭帶回來的眾子女全都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顧錦秀。
顧錦秀眉飛色舞的誇著自己兒子。一點沒把之前她兒子將老爺子推到外麵扔到雪地裡的事情當回事。甚至眼神都沒有一絲慌亂。
「是嗎？那文振可真是個好孩子啊。」
王蘭說著，臉色難看地坐在了客廳裡，她現在不是恨別人，是氣自己，這麼長時間了，她居然沒有發現過，老頭子在外麵不知道被個外孫欺負成了什麼樣，可他居然一句也沒有提起過。
她也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會這樣了。老頭子怕是也不想活了吧。
王蘭一想到老頭子都不想活了，立馬起身就往屋裡去，直接坐在床邊，看著顧有慶那張沒什麼生氣的臉。再也忍不住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顧錦秀搞不懂，好好的，不是說出去吃飯嗎，這怎麼回來之後，一個個好像死了爹一樣。不對，爹還沒死，快死了。
說實話顧錦秀覺得就他爸這個身體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呢，不過想想要是他爸真沒了，那她這一月一百五的工資就沒了，而且顧景硯應該也不會再大把大把的往家裡送那些好東西了。
要少一大筆收入。她因為這一年多來照顧老爺子，賺了好幾千了。
甚至最近都在找媒婆給文俊相看，準備等老爺子沒了，就給文俊把媳婦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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