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眾人被解除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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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在九十五號大院駐守了整整三天，這三天裡，前院那兩個鐵皮火桶幾乎沒有熄過，劈柴和煤球燒了一筐又一筐，火星子在夜風裡打著旋升上去，又紛紛揚揚地落在青磚地上。
二十來戶人家，除了老人和孩子，其餘人全部擠在前院，白天靠著火桶取暖，夜裡就裹著棉襖席地而臥，公安挨個叫進臨時征用的東廂房問話，問完一個放回一個，問完一輪又從頭再問一輪，反複核對每個人的說辭和聾老太太、易譚氏的供詞是否對得上。
許大茂算是大院裡最輕鬆的一個人，公安問了他幾輪，主要集中在聾老太太平時的行蹤和易譚氏買菜的習慣上。
許大茂把知道的都說了，包括那天痦子小子告訴他胖女人接頭的事，以及後來他向李懷德彙報的經過。
公安做了詳細的記錄，又找了痦子小子核實，小孩說的和許大茂說的嚴絲合縫，公安便在許大茂的名字後麵畫了個圈，算是排除了嫌疑。
其他住戶就沒有這麼容易過關了，尤其是跟聾老太太和易譚氏有過密切往來的人，劉海中因為在院裡當二大爺期間幫易中海捧過聾老太太，被反複問了四五輪；閻埠貴雖然也是三大爺，但他跟聾老太太交集不多，主要是被追著問閻家和易家的關係。
到了第四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前院的住戶們正裹著棉襖靠著火桶打盹，便衣頭兒從東廂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宣布經過排查，九十五號大院剩餘住戶沒有問題，從即刻起解除限製，恢複正常生活。
有人長長地吐了口氣，有人揉著熬紅了的眼睛站起來，張大媽拿袖子擦了把眼角，攙著趙大媽慢慢往中院走；六根媽端著空了的搪瓷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東廂房門口站著的公安，搖搖頭走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是分兩批被放回來的、劉海中是被公安用吉普車送回來的，車停在九十五號大院門口，他被人從車上扶下來的時候，兩條腿都軟了，走路直打晃。
劉光天和劉光福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架著劉海中回了後院東廂房，一路上劉海中一言不發，臉上那份在車間做了檢討後才收斂了幾分的官氣徹底散乾淨了。
閻埠貴是自己走回來的，閻解放在大院門口瞧見閻埠貴佝僂著背從巷子那頭慢慢挪過來，趕緊跑過去扶，被閻埠貴擺了擺手擋開了。
公安在審查過程中確認這兩人雖然參與捧聾老太太，但主觀上並不知曉其敵特身份，批評教育後予以釋放。
傻柱也被放回來了，他是被公安從審訊室直接送回來的，兩個公安架著他進了九十五號大院，把他往中院正房門口一放。
傻柱拄著拐杖，臉上還帶著幾道結了痂的鞭痕，右腿本來就瘸著，挨了打之後更是連走路都費勁。
傻柱一聲沒吭，拄著拐杖慢慢挪進正房，把門關上了，張大媽從窗戶裡看了一眼，說傻柱這回是真被打老實了。
易中海還沒有回來，東廂房的門始終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有人問了一句易師傅呢，押送傻柱回來的公安隻說了句還在審查，就上車走了。
院子裡的住戶麵麵相覷，聾老太太和易譚氏是敵特，易中海作為易譚氏的丈夫，審查的時間自然要比別人長，至於能不能回來，什麼時候回來，沒人敢問，也沒人敢猜。
……
易中海被帶走的第七天，傻柱躺在正房的炕上，餓得眼冒金星，家裡的餘糧早就見底了，易中海家的門上了封條，想蹭飯也蹭不著。
傻柱拄著拐杖試著去巷口副食店想賒半斤棒子麵，售貨員一看是他，臉上的笑容刷地收了，說誰敢賒給你。
傻柱張了張嘴想頂兩句，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拄著拐杖默默回了自家房子。
傻柱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後背被皮鞭抽過的地方結了痂，走路的時候棉襖蹭著傷口又癢又疼，把僅剩的一個窩頭掰成兩半，上午啃半塊，下午啃半塊，就著涼水往下咽。
傻柱想過去求助何雨水，可自己連巷口都走不到，右腿走幾步就疼得直哆嗦，從南鑼鼓巷到紡織廠宿舍這段路放在以前也就是甩開兩條腿一溜煙的功夫，現在對傻柱來說比長征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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