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正式工作，這個年頭，沒有正式工作就意味著沒有鐵飯碗，意味著這輩子隻能靠打零工混日子。
而買一份正式工的名額要幾百塊，靠他們現在這點收入，攢到猴年馬月也攢不夠，於莉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戳他們心窩子，但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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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莉看兄弟倆都不吭聲，把話又往前推了一步：“等街道辦分配工作？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多少人在排隊你們知道嗎？就算排到了，好崗位也輪不到你們。你們爹心裡跟明鏡一樣，他就是不鬆口，他不鬆口，你們倆這輩子就這麼耗著。”
閻解放第一個繃不住了，一拳砸在門框說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去搶吧。”
於莉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咱們不鬨，咱們講道理，你們爹不幫著買工作，至少得把你們這些年交的夥食費和住宿費退回來。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他每個月拿個本子記賬，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你們自己去算算，這些年攏共交了多少，他要是說沒錢，那公安搜出來的一萬多塊錢是什麼？他要是說錢被凍結了，你們就讓他拿存折出來，你們自己去銀行問。”
閻解成抬起頭看著他媳婦，第一次發現於莉比自己想象的精明得多，以前於莉受了委屈隻會哭，今天於莉哭完了以後說的每一句話都條理分明。
閻解放也站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來，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這筆賬，他們從來沒認真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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