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娥站在客廳中間，嘴唇直哆嗦，憋了半天終於帶著哭腔喊了一聲“爸”，但緊接著就被婁半城抬起來的一隻手製止了。
許大茂走到了婁公館大門外，站在路燈底下，仰頭吸了一口冷空氣，覺得肺裡那股濁氣終於吐乾淨了。
推自行車的時候手有點僵，跨上車座，腳下一蹬，車輪碾過胡同裡的碎石子。
騎出去十幾米，許大茂忽然大口喘了一下，把這口氣慢慢吐出來，在冷夜裡化成一道白霧。
今天晚上在婁家這一仗，打得不算漂亮，但打得乾淨。
他把該說的都說了，該攤的牌都攤了。
離婚是離定了，但姿態得擺好。
不是因為他許大茂怕婁半城，而是因為他知道分寸。
婁半城現在是落魄了，公私合營把產業交出去了，資本家成分像塊石頭壓在天靈蓋上。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婁半城能混到解放，什麼世道沒見過，誰知道他還有什麼關係。
那些老關係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真到了要用的時候，一個電話打到某個老相識的辦公室裡，就夠他許大茂喝一壺的。
他許大茂在這個年代就是個小放映員，沒靠山沒背景。
真讓婁半城記恨上了，他許大茂目前可擋不住婁半城的報複，這也是剛穿越過來，沒想著和婁曉娥離婚，隻想著教育她一波。
但是短短的三次接觸，許大茂發現，婁曉娥這種人，不適合留在身邊。
所以他把離婚的事做得乾乾淨淨，簽了協議，斷了關係，但不把事做絕。
給婁半城留了台階，兩邊離得清清白白，往後誰也別找誰的麻煩，誰也別記誰的仇。
自行車拐出東城，往南鑼鼓巷的方向騎。
許大茂縮著脖子蹬車，腦子裡已經把今天晚上的賬重新理了一遍。
傻柱在婦聯那邊，易中海和劉海中、閻埠貴在派出所關著，所長答應過要處理，明天應該就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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