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鐵板燒和乾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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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陪著李懷德吃完飯，搪瓷缸子裡的水續了兩回，桌上的菜盤子見了底。
李懷德拿火柴棍剔著牙，心情相當不錯。
這頓飯吃得他徹底放了心——許大茂的手藝比傻柱不差，態度比傻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關鍵是聽話，不擺譜，還會主動替領導分憂。
這種人放在食堂，他這個後勤副廠長以後招待來客再也不用看廚子的臉色了。
許大茂起身給李懷德續上水，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
這是原身當放映員時記賬用的，巴掌大，牛皮紙封麵，裡頭夾著一截鉛筆頭。
他翻開本子，在空白頁上畫了起來。
李懷德湊過去看了一眼，紙上漸漸顯出兩幅草圖——一塊長方形厚鐵板，板麵上畫著幾道凹槽，旁邊標注了長寬和厚度；另一幅是個帶把手的淺口小鐵鍋，配著一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圓形小爐灶，爐膛畫得淺淺的，旁邊寫著“耐火土”三個字。
“李廠長。”
許大茂把本子轉過去讓李懷德看得更清楚，“我想給食堂添兩樣家夥什兒。一個是鐵板，厚鋼板就行，打磨光滑了架在火上燒，做鐵板燒。肉片往上一擱，滋啦滋啦的，上桌的時候還冒著油花，冬天吃著熱乎，看著也熱鬨。另一個是乾鍋，小鐵鍋配個小爐灶，菜炒好了連鍋端上桌，底下點個小酒精爐子或者炭塊，越燉越香。”
李懷德拿過本子端詳了一會兒。
他在後勤管了這些年，見過的廚具不是炒勺就是蒸籠，鐵板上桌、乾鍋帶火上桌這套路還真沒見過。
但李懷德畢竟是管後勤的，還是個老吃家，對廚具這東西有天然的敏感：“鐵板好說，機修車間找塊厚鋼板打磨一下就行。乾鍋這玩意兒也不複雜，小鐵鍋食堂就有現成的，配個耐火土打的爐灶——耐火土機修車間也有。”
“就這兩樣。”
許大茂收起鉛筆，“弄出來了，下次招待宴我給您做幾道新菜，保證部裡來的領導沒吃過。”
李懷德把火柴棍往煙灰缸裡一扔，點了點頭：“行，我讓老方去機修車間下個單子，你畫這張圖給我，我讓車間照著做。鐵板和乾鍋，兩天給你弄出來。”
許大茂把那一頁紙從本子上撕下來，遞過去。
李懷德接過來折好放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茂，好好乾，食堂交給你了，我不多操心了。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不用層層打報告。”
許大茂應了一聲，把李懷德送出小包間。
食堂大廳裡工人們已經陸陸續續來打飯了，窗口排起了隊，幾個幫工正在往大盆裡舀菜。
老吳看見李懷德走了，湊過來問許大茂：“許師傅，下午的備菜還是按老規矩來？”
“按老規矩先備著。”
許大茂把圍裙重新係上，“晚上我看看庫房裡還有什麼，明天換個花樣。”
老吳點頭應了，態度比上午那會兒又恭敬了幾分，剛才李懷德在小包間裡說的話他隱約聽見了幾句，知道許大茂現在是李廠長眼前的紅人，食堂領班的位子已經坐實了。
他在食堂乾了十來年才爬到主任，許大茂從放映隊空降過來一天就當上了領班。
說不眼紅是假的，但他中午親眼見了許大茂的手藝，又親眼見了李懷德對許大茂的態度，知道自己爭不過也爭不起，不如老老實實配合。
許大茂在食堂忙活了一下午。
先把庫房裡的調料、乾貨、米麵都盤了一遍，心裡記了本賬。
泡辣椒缺，豆豉缺，豆瓣醬隻有一種，花椒顆粒大小不一，得篩，得挑。
許大茂把缺的東西列了個單子交給老吳，讓他明天去采購。
又把幾個幫工叫過來，問了問各自的拿手活——切菜的老周刀工不錯，管蒸籠的胖劉會發麵，洗菜的小山東才十七歲，倒是手腳勤快。
許大茂按後世的經驗給每個人分了工，誰管切配，誰管灶台，誰管蒸籠，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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