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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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在派出所羈押室裡待滿了五天。
這五天裡他每天兩頓棒子麵粥配鹹菜絲，臉上的傷結了痂。
易中海臉上的淤青已經從青紫褪成了蠟黃，褲襠裡那腳撩陰腿的疼也徹底消了。
劉海中瘦了一圈，皮帶扣往裡緊了一個眼，雙下巴耷拉下來一層空皮。
三人被提出羈押室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眯起了眼，外頭走廊裡的燈光刺得眼睛生疼。
派出所門口停著軋鋼廠保衛科的吉普車，老方帶著兩個保衛乾事站在車門邊上抽煙。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來接自己廠裡的人去領處分，這種差事換誰都不樂意。
傻柱抱著鋪蓋卷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蹲了五天的灰磚小樓，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低聲說：“柱子別看了，先回廠裡。”
傻柱沒吭聲，抱著鋪蓋卷鑽進吉普車後座，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排靠背上磨得起毛的帆布套子。
這五天他想了很多，從偷雞想到全院大會，從婦聯小黑屋想到遊街，從竹條想到尿泥巴。
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個人。
但他現在沒力氣發狠了——廠裡的處分還懸在頭頂，比派出所的拘留更讓人心裡沒底。
閻埠貴沒上這輛車，他被兩個公安直接送到了紅星小學，學校教導主任和校長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派出所的公函攤在桌上，街道辦的文件也一並轉了過來。
校長是個戴圓框眼鏡的瘦老頭，教了一輩子書，看完公函摘了眼鏡擦了又擦，看著規規矩矩站在辦公桌前麵的閻埠貴，聲音都啞了：“閻老師，你在學校教了這麼多年書，怎麼會搞出封建大家長這一套？”
閻埠貴臉上堆著笑，彎腰哈背地把全院大會那套說辭解釋了一遍——是院裡選出來的，自己就是湊數的，調解鄰裡糾紛幾十年了從來沒出過差池。
教導主任在邊上冷哼了一聲：“沒出過差池？你配合易中海、劉海中審偷雞案算不算私設公堂？代替派出所調解治安糾紛算不算越權？街道辦知道這事嗎？”
閻埠貴不笑了。
處罰決定由校長親自念：“即日起調離教學崗位，負責校園保潔和廁所清掃，觀察期不少於三個月，思想端正並經校黨支部考核通過之後再考慮調回教師崗位。”
閻埠貴聽完，臉上又堆起了笑，隻是嘴角比平時往下撇了一點。
閻埠貴說“服從學校安排”的時候語氣謙卑得很，還主動提出把掃帚簸箕找出來下午就開始乾活。
校長還表揚了閻埠貴態度端正。
閻埠貴拿著掃帚經過走廊的時候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看到自己原來的班級正在上語文課，代課老師是個剛分配來的年輕師範生，在黑板上寫字的姿勢還帶著學生氣。
閻埠貴站了幾秒，繼續低頭掃地，手裡的掃帚一下一下擦著水泥地麵，心裡卻在翻來覆去地罵。
許大茂那個鱉犢子，要不是他去派出所捅破那層窗戶紙，他閻埠貴能淪落到這步田地？
教師變掃地的，工資下調一級，臉往哪擱？
回家怎麼跟老伴解釋？
怎麼跟院裡人解釋？
精打細算一輩子，這回讓人剁成八瓣的淨是他自己的臉麵。
閻埠貴掃完走廊拐過牆角，把簸箕裡的灰往垃圾桶裡倒的時候，力道重得差點把簸箕整個拍進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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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保衛科辦公室裡，老方把三份處分決定書從檔案袋裡抽出來放在桌上，一份一份念。
傻柱最先被叫到名字，他站在辦公室中間，聽完處分內容之後整個人像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記悶棍——調離食堂，下放鍛工車間勞動改造，記大過一次，取消年度評優資格，什麼時候思想改造好了什麼時候重新安排工作調動。
傻柱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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