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傻柱被批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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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交道口那棵歪脖子大槐樹下就聚滿了人。
槐樹旁邊臨時搭了個土台子，說是台子，其實就是用幾塊破木板和磚頭墊起來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台子前麵拉著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寫著“思想教育批鬥大會”幾個大字，幾個胳膊上套著紅袖箍的街道辦乾事正在台子周圍維持秩序，王主任站在台子一側，手裡拿著鐵皮喇叭，臉上沒什麼表情。
傻柱是被兩個乾事架著從九十五號大院押過來的，他的右腿夾板還沒拆，拐杖在出門的時候被乾事收走了，說是批鬥大會不能拄拐杖，批鬥對象拄著拐杖上去像什麼話。
所以傻柱隻能被人架著走，右腿使不上勁，整個人歪歪斜斜地掛在兩個乾事胳膊上，一路上引來不少路人駐足觀望。
傻柱被架上土台子的時候，台下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人，交道口下轄好幾個巷子的居民都被通知來參加，有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有剛下夜班還穿著工裝的工人，還有一些半大小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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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就站在人群最外圍，被胖子、馬華和小山東簇擁著，位置剛好能把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痦子小子帶著尿泥巴小隊早早占了前排的有利地形，幾個人帶著泥巴團子，但王主任提前讓乾事警告過他們，今天是正式批鬥會，不許砸泥巴，誰敢砸就把誰拎台上去站著，痦子小子隻得悻悻地把泥巴團子丟在腳邊。
王主任舉起鐵皮喇叭，宣布批鬥大會開始，她先把何雨柱的問題簡單通報了一遍，收學徒騙取錢財，把學徒當免費勞力使用，四個月不教手藝，嚴重損害了群眾利益，破壞了師徒傳承的道德規範。
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王木匠頭一個跳上台，對著台下的群眾把傻柱乾的事從頭到尾控訴了一遍，說到激動處眼眶都紅了，說自家孩子天不亮就去倒尿壺燒爐子洗衣服，四個月連切墩的標準刀法都沒學過。
劉鐵柱緊隨其後上了台，他乾了一輩子苦力，從沒在人前講過話，拿起鐵皮喇叭的時候手都在抖，隻說了兩句話：“我扛大包掙的血汗錢，你騙去不教手藝，你的心是黑的。”
說完把鐵皮喇叭往王主任手裡一塞，頭也不回地下了台，郭老蔫最後一個上台，這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男人站在台上看著傻柱，沉默了好一陣，最後隻說了句“小滿天天回來跟我說師父下次教，孩子心裡還敬著你呢”，說完轉過臉去，肩膀抖了好幾下。
傻柱被兩個乾事按著頭站在土台子中央，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子，上麵寫著“騙錢學徒剝削者何雨柱”。
木牌子用細麻繩拴著，掛在脖子上勒得後脖頸生疼，台下有人開始喊口號：“何雨柱必須深刻反省！”
“不許剝削群眾！”
傻柱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條歪歪扭扭的右腿夾板，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白多黑少。
人群中有個挎菜籃子的老太太突然朝台上啐了一口，這一帶頭不得了，前排幾個大媽也跟著啐起來，唾沫星子濺到傻柱臉上，他本能地抬手去擦，手剛抬起來就被乾事按回去了。
接著又有人開始往台上扔東西，爛菜葉子、土豆皮、半截蘿卜頭，都是從各家菜籃子裡現翻出來的。
傻柱被按著躲不開，一片爛白菜葉子正好貼在他腦門上，順著鼻梁往下滑，在嘴唇上停了片刻，又掉在木牌子上。
許大茂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心裡感歎，傻柱是真的能作，台下幾個半大孩子看著傻柱這副狼狽相，笑得前仰後合。
批鬥會開到最後，王主任宣布處罰，何雨柱繼續接受群眾監督，定期向街道辦彙報思想，如有再犯，從重處理。
兩個乾事把傻柱從台上架下來的時候，他渾身都是爛菜葉子和唾沫星子，頭發上掛著一根蘿卜纓，嘴唇乾裂起皮，眼睛木木地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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