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漢代青銅器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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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繼續在古玩街閒逛。
範圍從主乾道，延伸到了兩側的岔路和小巷。
這裡攤位更稀疏，貨色也更雜，有些乾脆就是附近的居民，把家裡祖傳的或不知從哪淘換來的老物件拿出來碰運氣。
陳言依舊不急不躁，一個個攤位看過去。
清代民窯青花碗，真品，但口沿有衝，價值不高。
民國月份牌，原張，品相尚可，有一定收藏價值，但非珍罕。
文革時期的毛主席像章，成套，保存完好，是特定年代的記憶，但市場存量太大。
八十年代的連環畫，全套，品相完美，懷舊藏品，價格已炒高，無漏。
……
夕陽逐漸西下，橙紅色的光芒將古玩街的青磚灰瓦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攤主們開始收拾東西，遊客也逐漸稀少。
陳言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
他今天一無所獲，但心情並未受影響。
撿漏本就是概率極低的事，何況是在長安這種高手雲集的地方。
能有機會如此悠閒地逛一天，感受這座古都的脈搏，已是收獲。
他轉身，準備離開。
目光隨意掃過街尾最後一個即將收攤的攤位時，忽然頓住了。
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攤位，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農，蹲在地上麵前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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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上零零散散擺著幾樣東西。
一個缺了蓋的粗陶罐，幾枚鏽蝕嚴重的銅錢，一把鏽死的老式銅鎖，還有一兩塊沾著泥土的殘破磚瓦。
吸引陳言目光的，是布角隨意扔著的一件巴掌大小的漆黑金屬件。
那東西呈不規則的扁方形，長約十厘米寬約六厘米，厚約兩厘米。
通體覆蓋著一層極其厚重斑駁的暗綠色鏽蝕，幾乎看不出本來材質。
但在邊緣和幾個凹陷處，隱約能見到一絲極暗淡被鏽層掩蓋的金黃色光澤。
陳言走近蹲下身，沒有立刻去碰那件東西，而是先拿起了旁邊那枚鏽蝕的銅錢，借著夕陽的餘暉看了看。
“老先生，這錢咋賣？”
他用地道的普通話問，沒刻意掩飾口音。
老農抬頭看了他一眼，甕聲甕氣地說：“五十，一口價。乾元重寶，唐肅宗時候的，老東西。”
陳言笑了笑，放下銅錢。
乾元重寶不假，但品相差鏽蝕重，市場價也就二三十塊。
他沒還價，又指了指那件黑乎乎的金屬件：“這個呢？啥東西？”
老農瞥了一眼，搖搖頭：“不知道，挖地窖挖出來的，沉得很，不是銅就是鐵。你想要，給兩百塊錢拿走。”
陳言這才伸手，將那金屬件拿了起來。
入手極沉！
遠超同等體積銅鐵的密度！
表麵冰涼，鏽層堅硬，但觸感細膩。
他仔細端詳。
這件東西造型古樸線條簡練，雖被厚重鏽蝕覆蓋，但大體能看出是一個扁方形的器座或組件。
一麵較為平整，另一麵有凸起的已模糊不清的淺浮雕紋飾。
在邊緣和幾個轉折處，有榫卯結構的殘跡，說明它原本是某件更大器物上的組成部分。
陳言用手指，輕輕刮擦邊緣一處鏽層較薄的地方。
暗綠色的鏽殼下，露出一抹更清晰的、沉靜內斂的金黃色！
是金！
而且不是普通的黃金，是成色極高的赤金！
但黃金通常不會生成如此厚重均勻的綠鏽，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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