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燈會這麼多人，出點事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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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秦曼青坐在簾後，聽著宮人回稟燈會進展。
“朱雀大街燈棚已成。”
“明河花船今晚可試燈。”
“宮門鼇山燈尚未全完，但主架已立。”
“百姓多有稱頌，說陛下登基後京中氣象大新。”
秦曼青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
她沒有立刻開口。
嬤嬤低聲道：“娘娘，陛下此舉耗費甚巨。”
秦曼青淡淡道：“耗費是耗費，可民心也聚起來了。”
嬤嬤一怔。
秦曼青望向殿外。
“他把禮部、工部、戶部、京兆府全壓到一個燈會裡，逼他們協同辦事。”
“又借萬民同樂之名，讓百姓看見新朝氣象。”
“再邀番邦觀禮，給外麵的人看大虞並未因先帝駕崩而衰。”
她語氣平靜，卻有一股無形壓力。
“哀家這個皇帝兒子，花錢花得不安分。”
嬤嬤低聲道：“娘娘要攔嗎？”
秦曼青沉默片刻。
“不攔。”
“燈會若成，哀家倒要看看，這份民心最後落到誰手裡。”
她頓了頓。
“讓蘇雲檀跟緊些。”
“還有沈府那邊。”
秦曼青抬眼。
“沈家姑娘若去燈會，提前來報。”
......
朱雀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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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璟站在一座尚未點亮的燈樓下，心情很差。
他原本氣鼓鼓地來監督。
結果一路看下來，問題沒挑出幾個，驚嚇倒是不少。
大虞王朝的執行力，在被他關進項目推進處後，突然覺醒了。
梁有德快步從前方趕來，一見趙璟，立刻跪下。
“臣梁有德，參見陛下！”
趙璟看著他。
這位新晉工部郎中滿臉疲憊，卻精神亢奮。
像連續加班兩天後突然拿到老板當麵驗收機會的項目負責人。
趙璟問：“你兩天沒睡？”
梁有德激動道：“為陛下辦差，臣不敢言苦！”
趙璟心想，好小人。
太合格了。
合格得讓人心煩。
“鼇山燈何時能全成？”
梁有德立刻道：“今晚先亮三層，明晚亮五層，三日後全燈齊明。臣還鬥膽加了機關，屆時燈山之上可有金龍盤旋、百鳥朝鳳。”
趙璟眼皮一跳。
“誰讓你加機關的？”
梁有德一愣，隨即小心道：“陛下說，要大，要高，要亮。臣以為，還要會動。”
趙璟：“......”
很好。
已經學會主動超預期交付了。
這就是朕親手提拔的小人。
真該死啊。
梁有德見趙璟不說話，以為陛下不滿意，咬咬牙道：“若陛下覺得不夠，臣還可在明河花船上加水上燈陣。”
趙璟猛地看向他。
梁有德立刻低頭。
趙璟沉默良久。
最後艱難地擠出一句：“先別加。”
梁有德有些遺憾：“臣遵旨。”
直播間彈幕已經笑到亂碼。
【梁有德卷起來了！】
【小人變卷王，就問你害不害怕。】
【梁有德：大虞文旅，由我來引爆。】
......
夜色終於壓了下來。
朱雀大街上，第一盞燈亮起時，人群裡爆出一陣喝彩。
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第四盞。
成排燈火沿著街道一路延伸，像有人用金線把整座京城的脈絡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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