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朕要在沙漠裡，種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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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這一聲“臣等有本啟奏”，喊得很悲壯。
悲壯到趙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殿內百官也像提前排練過一般，禮部尚書出列之後，戶部尚書、工部尚書、兵部侍郎、京兆府尹等人紛紛跟著上前。
一排老臣站在殿中。
黑眼圈整齊。
怨氣也整齊。
趙璟坐在龍椅上，心情忽然不錯。
這畫麵，很像前世項目組終於集體鼓起勇氣，打算和老板說：“這個需求真的做不了。”
然後老板一般會說什麼？
老板會說：“我不管，你們想辦法。”
趙璟覺得，自己終於到了這個位置。
爽。
禮部尚書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陛下，臣等並非抗旨，實是如今諸事並起，禮部、工部、戶部、京兆府、人力財力皆已至極限。”
戶部尚書立刻接上：“國庫雖有存銀，卻非無窮無儘。燈會、選秀、萬壽園、逍遙苑皆需撥款，若再催逼過甚，恐傷國本。”
工部尚書聲音沙啞：“三月營造萬壽園，一周修成逍遙苑，鼇山燈尚未完工，工匠晝夜不息，已有多人累倒。”
兵部侍郎也低聲道：“燈會人流龐雜，若持續擴辦，巡防壓力極大。昨夜已有火情，幸而未成大禍，臣請陛下慎之。”
幾人說完，殿內一片安靜。
他們說得很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正常皇帝聽了，多少應該冷靜一下。
趙璟也確實冷靜了一下。
然後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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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這些人說得太有道理，所以大虞才老是亡不了。
他們會勸，會補救，會複盤，會加班。
他們甚至會在他提出離譜項目後，努力把項目做成能看、能用、能漲國運的樣子。
趙璟微微眯眼。
看來，之前的問題不在項目。
在壓力不夠。
前麵他隻是說“不完成不許回家”，所以這些人雖然痛苦，但仍然有餘力優化方案。
那如果換成完不成就掉腦袋呢？
趙璟手指輕輕敲了敲禦案。
“諸位愛卿說完了？”
禮部尚書心頭一緊：“臣等肺腑之言，望陛下三思。”
趙璟點點頭。
“三思過了。”
百官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們聽見趙璟淡淡道：“朕覺得，還是按原定期限辦。”
殿內空氣驟然一沉。
戶部尚書嘴唇一抖：“陛下！”
趙璟抬手，止住他。
“但朕也不是不體恤諸位。”
百官剛提起一點希望。
趙璟繼續道：“所以朕決定，從今日起，各項目皆定責任人。”
“選秀一月未成，禮部主責。”
“萬壽園三月不成，工部主責。”
“逍遙苑一周不成，內廷與工部同責。”
“燈會若再出大亂子，京兆府、兵部、工部按環節追責。”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
“若因懈怠、推諉、欺瞞導致項目誤期，輕則罷官，重則下獄。”
百官麵色已經白了。
趙璟看著他們，想起昨夜自己救完孩子後滿城高呼萬歲的慘痛教訓，心一橫。
“不聽調度者，連坐。”
“誤國誤事者，斬。”
最後一個字落下。
太極殿內像被寒風掃過。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長海臉色瞬間變了。
人工島地下三百米，總控中心法務組也瞬間全體起立。
“斬？”
“他剛才說斬？”
“這是威脅台詞還是行為意圖？”
“心理組！快評估！”
“演員安全等級上調！所有涉及死刑的劇情必須提前報備！”
周衡臉色也沉了下來。
屏幕裡，趙璟的神情不再是平日那種懶散的荒唐。
他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心理組負責人盯著數據，聲音很低：“他不是單純嚇人。”
周衡眉頭一跳：“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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