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虞......創造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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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蘇雲檀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院內。
她依然是那副清雅端莊的模樣，隻是看向趙璟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下官蘇雲檀，參見陛下。”
“行了，別多禮了。”趙璟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朕有事問你。”
蘇雲檀謝恩落座，腰背挺得筆直，仿佛隨時準備記錄領導的重要指示。
趙璟將那份江南加急的折子推到她麵前，手指敲了敲桌麵：“江南的事，你聽說了吧？”
“江南大捷，朝野震動。下官在尚儀局已有耳聞。”蘇雲檀輕聲道。
“你給朕分析分析。”趙璟盯著她，“這江南的官紳商賈，平日裡恨不得從石頭裡榨出油來，這次怎麼突然轉了性，倒貼四百多萬兩銀子？”
蘇雲檀看著趙璟那深邃的目光，腦海中瘋狂運轉。
作為太後陣營的核心人物，蘇雲檀當然知道江南發生了什麼。
江南是沈重山的票倉，這次沈黨的智囊團為了保全大局，大出血爆了金幣，這在太後陣營看來，簡直是天大的好戲。
陛下現在問我，這是在考校我對朝局的洞察？還是想借我的嘴，來敲打沈重山？
蘇雲檀眼神微斂，拿出了首席女秘的專業素養，輕聲答道：“回陛下，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璟眼睛一亮：“哦？怎麼個妖法？”
“江南膏腴之地，鹽鐵茶糧，皆由幾大世家與地方官員把持。”
蘇雲檀毫不猶豫地開始給沈重山陣營上眼藥，“陛下要求分期撥款、核對賬目，這一招‘儘職調查’，可謂是捏住了他們的七寸。”
趙璟愣了一下：“七寸？”
“正是。若真讓禦史台下去查了那三十萬兩的去向，必定會牽扯出往年的陳年舊賬。”
“米倉裡到底有沒有糧？堤壩當初修的時候用了什麼料？這些賬，根本經不起查。他們怕的不是陛下不給錢，他們怕的是陛下查底賬。”
蘇雲檀抬起美眸，語氣中帶著一絲讚歎：“陛下這招‘引而不發’，逼得他們不得不掏空私庫，不僅要填補水患的窟窿，還要向陛下買個‘平安’。這四百多萬兩，其實是江南士紳的‘封口費’。”
趙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前世在公司，見過分公司為了應付總部的財務審計，連夜做假賬的。
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分部為了怕總部查賬，直接自掏腰包把總部的年度KPI給超額完成了的！
這沈重山一派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坑啊？你們要是真造反，朕說不定直接就飛升了啊！
看著趙璟沉默不語，甚至眉頭越皺越緊，蘇雲檀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
“陛下......”蘇雲檀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江南之患平息，國庫豐盈，沈黨大出血，這可謂是一石三鳥的大好事。可是......陛下為何看起來並不開心？”
趙璟眼皮一跳。
廢話！我想要的是亡國，結果你們給我搞了個大明君的業績出來，我能開心嗎？！
但這話顯然不能說。
【聖意難測之眼，被動觸發！】
趙璟深吸了一口氣，將後背靠在軟榻上，眼神瞬間變得幽暗如淵，仿佛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雲。
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極度低沉、透著無儘悲涼的語氣緩緩開口：
“蘇雲檀，你隻看到了那四百萬兩銀子，你可看到了這大虞朝堂底下的膿瘡？”
蘇雲檀心頭猛地一震，握著扇子的手不由得捏緊。
趙璟繼續忽悠，用上了現代高管最喜歡的宏大敘事：“朕一句話，他們就能在兩日內湊出四百多萬兩。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江南的天下，不是朕的天下，是他們士紳商賈的天下！大虞的財富，早就被這群碩鼠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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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區區幾百萬兩的封口費，就想買朕的裝聾作啞？這水深得，讓朕感到害怕啊！”
“朕今日能逼他們掏錢，他日若是邊關戰起，他們是不是也能用這筆錢，再買一支私軍？”
這段話說完，趙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在古代混了這麼些日子，他原來連古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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