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凝重地看著身後那整整兩百多套用牛車拉出來的精鋼重鎧。
這些都是那個暴君,隨口送給她的禮物。
雖然已經帶著人馬安全退出了神都,可張嬌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她眉頭緊鎖,無論怎麼推演,都無法理解那個嗜血成性的暴君,最後對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武裝泥腿子?打到皇城腳下?”
張嬌喃喃自語,清冷的雙眸中滿是困惑:
“他若是真想穩坐江山,就該將我這等亂黨就地格殺。他這麼做,不是在親手給自己挖墳墓嗎?”
眾所周知,在她們這個簡陋教派中,大賢良師張嬌擁有著絕對的信仰號召力和武力值,但她向來都不屬於那種老謀深算的智力擔當。
以前就算了,大家都是一群苦命的流民湊在一起,憑著一腔熱血勉勉強強也能活下去。
但就在三個月前,他們這支隊伍裡,迎來了一位極其特殊的義士。
這位義士不僅擁有著能夠憑空變出各種神奇物資的恐怖能力,更有著一種遠超這個時代認知的驚人智慧和毒辣眼光。
他的加入,讓這個原本隻能四處流竄的流民組織,真正擁有了蟄伏與壯大的根基。
遇到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政治博弈,張嬌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看向了站在隊伍最後方,那個渾身被寬大鬥篷嚴嚴實實遮掩住身形的人。
“先生……”
張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求教的恭敬:
“依您看,那狗皇帝今日之舉,究竟有何深意?難道這鎧甲中,藏著什麼追蹤的詭計?”
聽到張嬌的詢問。
那寬大的鬥篷下,傳來了一聲沉重、沙啞,仿佛經曆了無數人間慘劇後才會發出的苦澀歎息。
一隻蒼白的手伸出,緩緩掀開了遮擋在頭部的鬥篷。
月光下,露出了一張曾經或許精明市儈,但如今卻布滿了風霜、眼角甚至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憔悴臉龐。
如果此刻周來站在這裡,他一定會驚駭得連下巴都掉在地上。
因為這個被張嬌尊稱為先生的人,正是他那個好兄弟——
李往!
隻是誰能想到,周來以為自己正在吃香喝辣的好兄弟……
在經曆了無數次被封建社會的鐵拳毒打,被貪官汙吏敲骨吸髓,甚至被發現異能圈養起來的同樣悲慘經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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