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是小老兒交的保護費。“這不就結了。”白澤甩甩尾巴，“土地爺有廟，有廟就有香火，有香火就有額外收入。玉兔呢？她是廣寒宮的寵物，不是獨立的神祇，誰會給她單獨建個廟？她每年的收入就兩筆——”
他伸出爪子，豎起一根手指。
“天庭的俸祿。”
又豎起一根。
“恆我仙子給的零花錢。”
杜若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所以玉兔沒有額外收入，全靠俸祿和恆我仙子給的零花錢是吧！”
她的聲音不知不覺大了起來。
白澤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他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說，“其實額外收入也是有的，但是不多。比如偶爾有兔子的畫像上畫了個玉兔搗葯，那點香火願力會分她一星半點。或者中秋節的時候，人間供奉月餅，順帶提一句‘請月宮裡的玉兔也嘗嘗’——這種零零碎碎的，一年加起來也就……”
他頓了頓，“對她來說，就是芝麻大點。”
杜若扭頭看向玉兔。
那隻兔子正數著從土地爺那裡分來的香火，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老高，看起來開心得不得了。
杜若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月宮裡的玉兔，幾萬歲的老神仙，一杵子能把人錘飛的那種。
結果是個窮光蛋。
“那……”杜若小聲說，“等我們以後香火多了，給玉兔也分點？”
白澤看了她一眼，尾巴輕輕晃了晃。
“你自己跟她說。”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她要是聽見這話，能高興得三天睡不著覺。”
那邊，玉兔已經數完了收穫，心滿意足地揣進袖子裡。
她擡頭看見杜若正看著自己，歪了歪頭。
“怎麼了崽？一臉傻樣。”
杜若趕緊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然後她小聲補了一句，“就是覺得……你挺不容易的。”
玉兔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兩隻兔耳朵都跟著抖了抖。
“那是。”她指了指土地爺。“這老頭，看著不起眼，人家可是有固定資產的，我？我就一個打工的。”
土地爺在旁邊嗬嗬笑了兩聲，摸了摸鬍子，沒說話。
但那表情分明在說：那是自然，小老兒好歹是有廟的人。
杜若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
天庭這幫神仙，好像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高高在上。
他們也會為香火發愁，也會分贓不均，也會為了點額外收入開心半天。
跟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嘛。
“【恭喜你獲得能量+200。】”
杜若正在那兒感慨神仙也要恰飯呢，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機械的，平平的，沒有感情，就像手機裡那種語音助手一樣。
她站在院子裡，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幻聽。
可是——無緣無故的，怎麼獲得能量了？
她就在這兒坐著看土地和玉兔分贓，係統憑什麼給她發能量？
“怎麼了崽？”玉兔湊過來，兔耳朵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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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一臉茫然地擡起頭，正好對上土地爺笑嗬嗬的臉。
土地爺在旁邊嗬嗬笑起來，白鬍子一顫一顫的，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這是小老兒交的保護費。”他拱了拱手，態度那叫一個客氣，“多虧杜若小朋友，小老兒才有這掙外快的機會，往後每一筆收入，小老兒都會上交一部分。”
他把“上交”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似的。
“杜若小友，你看，是日結還是月結？”
杜若張大了嘴。
“土地公公，真的給我啊？！”
“那當然。”土地爺笑眯眯的，“沒有你，小老兒哪能來這地方？哪能有這香火？做人不能忘本，做神也一樣。”
杜若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劈裡啪啦打算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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