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呀,誰是最可愛的小兔兔吖!”杜若剛坐穩,白澤便直起身來,步伐從容地朝觀禮台走去。
每一步都穩穩噹噹,背上的杜若感覺不到半點顛簸。
玉兔的聲音在白澤腦子裡響起來,是帶著笑意的調侃,“白澤,你這器靈當的,都快成崽崽的專屬坐騎了!哈哈哈哈!”
白澤不緊不慢地走著,聲音溫潤清朗,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我這是疼孩子,哪像你啊,恆我仙子的寵物兔~~”
他頓了頓,忽然捏起了嗓子,聲音變得又尖又細,是一種誇張的、甜得發膩的腔調,活脫脫在模仿誰,“呀,誰是最可愛的小兔兔吖!”
玉兔的拳頭硬了。
真的硬了。
她端著托盤站在花車旁邊,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乖巧侍女的樣,但手指攥著托盤的邊緣,指節發白。
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盯著白澤的背影,像是要把那隻雪白的靈獸盯出兩個洞來。
“白澤。”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傳音入密,精準地送進白澤的耳朵裡,“你給老子死。”
白澤頭都沒回,翅膀輕輕扇了一下,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從容,“你來啊。”
杜若坐在白澤背上,感覺到底下這隻靈獸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低頭看了看白澤,又回頭看了看玉兔,雖然聽不見傳音,但看著玉兔那張漲紅的臉和微微顫抖的兔耳朵,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倆又在掐架了。
她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白澤的腦袋,又朝玉兔招了招手。
“走了,看比試去,我還沒見過修仙者打架呢。”
白澤穩穩地邁步,朝觀禮台走去。
玉兔深吸一口氣,把拳頭鬆開,端著托盤跟了上去。
白澤穩穩地降落在觀禮台上,四蹄踏在玉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杜若從他背上滑下來,裙擺在風中輕輕一盪,散花天女們已經迎了上來。
月嬋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裙角,雲裳將軟榻上那幾個靠枕又拍了拍,調整到最舒服的角度。
杜若往軟榻上一坐,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錦褥和靠枕裡,舒服得差點發出一聲嘆息——
但她忍住了,臉上的表情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淡然。
她現在可是“少主”,不能在人前丟份兒。
白澤在她腳邊伏下來,尾巴悠閑地甩了甩,閉上眼睛,像一隻曬太陽的大貓。
玉兔端著托盤上了觀禮台,將托盤上的靈果糕點一樣一樣地擺在小桌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擺完最後一樣,她退後一步,侍立在軟榻側後方,垂著眼簾,安靜得像一尊精緻的玉雕。
如果不是剛才還在腦子裡跟白澤掐架,杜若真要以為她是個乖巧的小侍女了。
觀禮台上,那三把萬年寒玉椅空懸在那裡,顯得有些尷尬。
玄機真人、霜白仙子、蒼梧上人三位大乘期長老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但心裡在想什麼,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原本這是他們的位置,是整個萬仞坪上最尊貴的席位。
現在倒好,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女帶著她的僕從,把這裡當成了自家後花園——還帶了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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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旁人,早就被轟出去了。
但麵對那個氣息深不可測的兔耳少女,麵對那六個煉虛期的散花天女,麵對那隻光是看著就能讓人靈台清明的靈獸。
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蒼梧上人是最先調整過來的。
他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自然,朝杜若拱了拱手,“尊者遠道而來,一路勞頓,且先歇息片刻。比試稍後便開始,若尊者有何吩咐,隻管差人來說一聲便是。”
杜若微微頷首,嘴角彎了彎,算是回應。
蒼梧上人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寒玉椅上坐下。
玄機真人和霜白仙子也各自落座,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掠過那個斜倚在軟榻上的鵝黃裙裳少女,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來。
觀禮台下方的廣場上,各宗門的弟子們已經站好了方陣。
築基期的弟子在最前排,金丹期在後,元嬰期在更遠處的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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