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現在可是全場焦點觀禮台下,比試還在繼續。
杜若的目光在擂台上掃了一圈,又飄向金丹期區域那個叫沈清辭的少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別的事了。
還有半年女主就要穿過來了。
這些事情放在以前,她可能會慌。
但現在——杜若捏了捏拳頭,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能量——她有玉兔,有白澤,有三個土地公公,還有五千多能量值在兜裡揣著。
天道抓過來扇巴掌?
她現在當然做不到。
但誰說以後做不到呢?
“玉姐,”她在心裡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點撒嬌的意味,“你說我什麼時候能請到六禦天帝啊?”
玉兔沉默了一瞬。
“崽,”她的聲音難得正經,“你知道六禦是什麼級別的存在嗎?”
“不知道,但聽起來很厲害。”
“那你知道召喚他們需要多少能量嗎?”
“多少?”
玉兔報了一個數字。
杜若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破五千的能量值,又想了想那個數字,默默地把伸向果碟的手縮了回來。
“算了,我還是先攢能量吧。”
白澤輕輕笑了一聲,尾巴在杜若腳邊掃了一下。
“慢慢來,”他說,“路還長。”
杜若在心裡點點頭,重新靠回軟榻上,把目光投向了擂台。
路還長,不急。
反正她有神仙撐腰。
霜白恰好轉過頭來,看見杜若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微微一怔,“妹妹想到什麼開心的事了?”
杜若咽下葡萄,不緊不慢地開口,“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果子不錯,姐姐要不要嘗嘗?”
她隨手拈了一顆葡萄,遞了過去。
霜白笑了笑,接過葡萄,放進嘴裡。
甜,確實甜。
擂台上,築基期的比試已經進行了大半。
一個穿青灰色衣袍的少年被對手的靈光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邊緣。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身體晃了晃,又跌了回去。
裁判上前看了一眼,擡手宣布對手勝出。
那少年趴在擂台上,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眼眶紅了一圈,但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的同門衝上去,把他扶下來,有人遞水,有人拍他的肩,有人小聲說著什麼。
少年低著頭,嘴唇抿成一條線,最後被師兄攬著肩膀,慢慢地走回了自己宗門的位置。
杜若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參加學校的畫畫比賽,信心滿滿地交了一幅自己覺得特別好看的作品,結果連個鼓勵獎都沒拿到。
那天她哭了整整一個下午,她媽哄了好久才哄好。
現在想想,那算什麼呢?
屁大點事。
但那時候,她覺得天都塌了。
對於這些築基期的弟子來說,這場大比大概就是他們的“天”。
贏了,可能被宗門長老看中,得到更好的資源,從此一飛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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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就要再等二十年,或者永遠等不到下一個機會。
杜若把葡萄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嘗出什麼味道。
霜白坐在她身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來。
那雙秋水般的眼睛在杜若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擂台下那個被扶走的青灰色衣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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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心軟了?”霜白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
杜若把葡萄籽吐在手邊的碟子裡,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她想了想,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倒不是心軟,就是覺得……輸贏這種事,有時候挺沒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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