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仙杏萬仞坪上的修士們已經習慣了這位少主的出場方式，沒有之前那種集體失語的震驚，但敬畏還在。
那些目光追著她從花車走到觀禮台，又從觀禮台落到軟榻上，像一群被喂熟了但還不敢靠近的野貓。
玄機真人從寒玉椅上起身，朝杜若微微頷首。
這位滄瀾殿的大乘期長老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道袍，白髮蒼蒼，麵容清臒，看起來像一位飽讀詩書的老學究，但那雙眼睛裡的精光，讓人不敢多瞧。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尊者來了。”
杜若“嗯”了一聲，沒再理他。
不是故意端著架子，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跟這位玄機真人又不熟，總不能寒暄“今天天氣不錯”吧？
而且她現在的人設是來歷神秘的少主，話少一點比較合理。
所以她隻是微微點了下頭，目光從他身上掠過，落在擂台上。
三位元嬰期的獲勝者已經站在擂台上等著了。
杜若在軟榻上坐定，月嬋端上茶來，她接過來抿了一口，目光在那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收了回來，落在身側的霜白臉上。
霜白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髻，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隨和。
她注意到杜若的目光，微微側頭，笑了笑。
杜若也笑了笑，然後轉回頭，看向擂台。
“元嬰魁首是哪個？”
月嬋上前一步，指向擂台上那位正在接受眾人道賀的中年男子。
那人看著三四十歲的年紀，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沉穩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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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一身墨藍色的道袍，道袍上綉著星辰紋樣，看著應該是星垂聖地的人。
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裡自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不怒自威。
他從擂台上走下來，步伐從容，不緊不慢。
走到觀禮台前，停在三步遠的地方，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恭敬但不卑微，動作標準但不刻闆。
“晚輩笙湖陡，見過諸位前輩。”
杜若打量著這個人，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能在元嬰期比試中奪魁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這氣度，這涵養，比那個築基期贏了就咧嘴笑的小子強多了。
她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像個穩當人。
杜若手輕輕一揮，仙杏就飄了出去。
那顆杏子不大，通體赤紅色，表皮上隱隱有雷紋流轉，懸在半空中慢慢旋轉，像一顆被定住的小太陽。
它從杜若手邊飄過觀禮台，飄過擂台前的空地，穩穩噹噹地落在了笙湖陡麵前，懸浮在他胸口的位置，不偏不倚。
“這是你的獎勵。”杜若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說實話，杜若今天來，主要就是想看看仙杏的效果。
她想起這顆杏子的副作用，覺得自己有必要在人家吃之前提個醒。
不是因為她多善良，而是萬一這人吃了之後發現自己變得跟雷震子一樣，回來找她算賬怎麼辦？
雖然她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服用之前我得提醒你，”杜若的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仙杏是有副作用的。”
萬仞坪上的修士們耳朵都豎了起來。
“副作用體現在外貌上，”杜若說，“你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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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笙湖陡一眼。
“但實力的提升，也是非常大的。”
最後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這盤菜有點辣，但味道還不錯”。
她是故意的——先提副作用，再說好效果，這樣聽起來公平，而且顯得她作為一個發放獎勵的人，既負責又周到。
笙湖陡看著麵前那顆紅色的杏子，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他朝杜若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腰彎下去，脊背綳成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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