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容貌這塊……葉嵐韻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她默默調整了一下跪姿，腰再塌一點點，肩膀再收一點點，下巴再擡一點點。
讓脖頸的線條顯得更修長，鎖骨更明顯，整個人看起來既柔弱無依又楚楚可憐，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花。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姿勢有沒有效果。
但她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杜若把櫻桃塞進嘴裡，慢慢嚼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台階上的女子。
葉嵐韻。
名字不錯，臉也不錯，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位美女為什麼要跑來給自己當丫鬟？
她一個金丹期修士，放著好好的宗門不待，跑來給人當使喚丫頭？
白澤的傳音在腦子裡適時響起，“葉嵐韻，金丹中期，星垂聖地弟子，在宗門內風評不佳，常與同門起衝突，原因多與她那位‘小師妹’有關，近四年來屢次受罰，已被禁足三次。”
杜若眨眨眼，在心裡問，“什麼叫‘跟她那位小師妹有關’？”
白澤的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字麵意思，凡是涉及那位小師妹的事，無論對錯，最後受罰的都是她。”
杜若嚼櫻桃的動作停了。
她忽然想起氣運之子沈清辭那本書的名字——《穿成惡毒女配後主角團看我的眼神不對了》。
這劇本，怎麼這麼耳熟呢？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星垂聖地的人群中掠出，快得像一道火線，落在台階上。
“葉嵐韻！”
來人生得極好看——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形分明，麵部輪廓鋒利而張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顧一切的英氣。
一頭黑髮高高束起，用一根紅色的髮帶係著，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越發不羈。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葉嵐韻的手臂，力氣大得她整個人被拽得往旁邊歪了歪。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燒著怒火，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線綳得緊緊的。
“你在幹什麼？在宗門裡丟臉還不夠嗎？跑到外麵來給我們臉上抹黑！”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萬仞坪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尊者，”少年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葉嵐韻是我星垂聖地的弟子，她今日言行失當，是我星垂聖地管教不嚴。
待回山之後，自會按門規處置。若有打擾尊者之處，晚輩在此賠罪。”
他拱了拱手，腰彎下去，姿態恭敬，但那股子不甘心勁兒怎麼都壓不住。
然後他直起身，伸手又要去拉葉嵐韻的胳膊。
“跟我回去！”
葉嵐韻沒有看他——她現在誰都不想看，她隻想看那個坐在軟榻上的少主。
“三師兄，”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疲憊的平靜，“我不是在給宗門抹黑，我是在給自己找一條活路。”
三師兄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你跟我回去！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葉嵐韻沒有掙紮。
她隻是側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有疲憊，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種已經不想再忍的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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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躲，但她也沒有動。
她在等。
等那個人開口。
杜若靠在軟榻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白澤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你打算怎麼辦？”
玉兔的傳音也來了，“這姑娘有點意思，骨子裡是個剛的。”
杜若在心裡“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葉嵐韻身上，若有所思。
葉嵐韻，金丹期，容貌極美，渾身散發著“我在宗門受盡了委屈快要憋瘋了”的氣息。
不知名少年，金丹期巔峰，長得確實好看，但此刻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寫滿了“你怎麼敢”的惱怒和“你給我回去”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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