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葉嵐韻的過去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子。
杜若破天荒地沒賴床，洗漱完了往桌邊一坐，月嬋已經把早飯擺好了——一碟水晶蝦餃、一盅金絲燕窩粥、兩碟小菜、一籠灌湯包，熱氣騰騰的，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杜若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滿足地眯起眼。
吃到第三個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朝門外喊了一聲，“葉嵐韻來了沒有？”
月嬋應聲，“在廊下候著呢。”
“讓她進來。”
葉嵐韻進來的時候，杜若正咬開一個灌湯包，湯汁在嘴裡炸開，燙得她嘶了一下，但沒捨得吐，硬是咽了下去。
她今天換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多餘的脂粉。
葉嵐韻走到桌邊，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正要在旁邊站定，杜若用筷子朝對麵的椅子點了點。
“坐，吃了嗎？”
葉嵐韻愣了一下，在對麵坐下，“回少主，奴婢吃過了。”
杜若拿起筷子繼續吃，隨口說道，“正好，趁我吃飯，你講講你的事，當個下飯的。”
“少主想聽什麼？”
杜若又夾了一個灌湯包，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你在星垂聖地待了多久了？怎麼進去的？家裡還有什麼人？你慢慢說，我聽著下飯。”
下飯？
葉嵐韻的目光看著杜若那張寫著“我很好奇你快說說”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少主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但她還是開口了。
“奴婢在星垂聖地待了一百六十餘年。”葉嵐韻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十四歲入門，被雲硯辭師尊收為四弟子。如今一百七十八歲，金丹初期。”
杜若啃著灌湯包，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葉嵐韻垂下眼簾，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不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但她決定說真話——在這個少主麵前，撒謊大概是最愚蠢的選擇。
“奴婢本名不叫葉嵐韻。奴婢原名叫葉二丫，生在凡間一個農戶家裡。父母……重男輕女。”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本沒什麼感情的書，“上頭有個大哥，下麵有個弟弟。奴婢夾在中間，在家裡沒什麼存在感。”
杜若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葉嵐韻一眼。她注意到葉嵐韻說“沒什麼存在感”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四歲那年，”葉嵐韻的聲音輕了一點，“奴婢的娘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以前她對奴婢也是不冷不熱的，但那之後——她把家裡鬧翻了天。”
杜若放下粥碗，眼睛亮了。
這是她最愛聽的環節。
“怎麼鬧的？”她問。
葉嵐韻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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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奴婢的爹，大哥打了，把奴婢的奶奶也打了。”她說，“然後她抱著奴婢，走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回去過。”
杜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灌湯包還在嘴裡沒咽下去，隻能先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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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韻的目光落在窗戶上，像是透過那扇窗在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奴婢的娘給奴婢取了個新名字，叫葉嵐韻。她說，韻是風過竹林的聲音，是風骨，嵐是山間的霧氣，她希望奴婢像風一樣自由，像霧一樣自在。
奴婢那時候小，不懂這些，隻8娘變了很多——變得會笑了，會抱著奴婢講故事，會給奴婢編辮子，還會……”
她頓了一下，表情微妙。
“還會教奴婢修鍊。”
杜若咽下灌湯包，眼睛亮晶晶的：“你娘也是修士？”
葉嵐韻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奴婢不知道，奴婢的娘會很多東西，但她的修鍊方法和奴婢後來在宗門學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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