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瑤池葉嵐韻的聲音變得淡了一些，“從那以後，我有了師尊，有了師兄弟。”
葉嵐韻沉默了一瞬，“師姐後來外出歷練，再也沒回來，宗門說她是遭遇了意外，生死不明，我求過師尊派人去找，師尊說——一個築基期弟子，不值得浪費宗門資源。”
小廳裡安靜了一瞬。
玉兔放下茶杯，發出輕輕的“哢”一聲，什麼也沒說。
“後來呢？”杜若問。
“你那個師尊呢？還有那個小師妹？還有那個三師兄？”她又夾了一個灌湯包，“接著說，我還沒吃飽。”
葉嵐韻看了杜若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人，真的在拿她的身世當飯吃啊。
但她沒有不快，反而覺得有點好笑，隻是沒笑出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往下說。
“師尊雲硯笙，人稱劍尊，星垂聖地的長老。修為大乘期，劍道通神。他……對奴婢不算差，也不算好。
教是教的，但教得很公事公辦。不像對小師妹那樣——”她頓了一下，“那樣用心。”
杜若啃著灌湯包，含糊不清地問，“怎麼個用心法？”
葉嵐韻想了想，用一種盡量客觀的語氣說：“小師妹柳卿卿是十年前入門的，資質不好，五靈根。入門的時候是凡人，去年剛剛築基。
但她吃的丹藥，是師尊親自去丹塔求的，用的法器，是二師兄花了三年時間親手煉的，每次出門歷練，三師兄都鞍前馬後地跟著。
她住的院子是整個內門最好的，種的靈草是從靈植園最珍貴的品種。師尊還給她的洞府布了個聚靈陣，那陣法平時是給化神期用的。”
她聲音裡沒有嫉妒，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而奴婢築基的時候，自己攢了半年的靈石才買齊了築基丹的材料。”
杜若放下筷子，看著葉嵐韻，認真地看了一會兒。
她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因為葉嵐韻的語氣裡沒有需要安慰的東西。
她隻是在說一件已經過去了的事，說完了就過去了。
杜若忽然很想見見那頭虎鯨，她真的把葉嵐韻養的不錯。
一個穿越成農婦的鯨妖，為了女兒把重男輕女的老公揍了一頓，扛著娃遠走高飛，養到十四歲才放手送去大宗門。
這魄力，這執行力，這母愛的濃度——都夠燉一鍋濃湯了。
“白澤，妖修在我們天庭體係裡算什麼？”
白澤的聲音慢悠悠的，“妖修若能修成正果，渡劫成仙，便是妖仙。天庭的妖仙不少，二十八星宿裡大半都是。隻要不害人，不犯天條，天庭對妖修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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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的嘴角翹了一下。“行。”
杜若端起粥碗，把最後一口一飲而盡，“差不多吃飽了，你的事我大概知道了。”
“少主？”葉嵐韻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
杜若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葉嵐韻。”杜若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葉嵐韻的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
“奴婢在。”
“你以後不用自稱奴婢了。”杜若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你是天庭的人，不是誰的奴婢，叫我少主就行。”
葉嵐韻看著杜若那張平靜的臉，嘴唇動了兩下，聲音有點發澀，“……這不合適。奴婢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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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修為以後會上去的。”杜若打斷她，“再說了，我身邊不缺能打的。”
“葉嵐韻記下了。”她的聲音輕輕的，沒有哭腔，但比哭腔更讓人心裡發軟。
杜若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摸出一朵玉蓮。
花瓣白潤，微微泛光，躺在她掌心裡，像一小塊溫潤的玉。
杜若把玉蓮放在桌上，輕輕推過去。
她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了那朵玉蓮。
指尖觸碰到花瓣的一瞬間，玉蓮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沒入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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