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差=考公上岸杜若把臉從膝蓋裡擡起來，眼睛還是紅的，但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她仔細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算一筆不太複雜的賬，“勾魂的鬼差不一定要我招過來吧？”
她掰著手指頭，聲音還帶著剛才悶在膝蓋裡的那點鼻音，“一個城隍廟要配多少鬼差？
黑白無常、牛頭馬麵、各司判官、還有那些勾魂引路的陰差——這得多少人啊？我要是一個一個招，招到猴年馬月？而且我哪有那麼多能量？”
玉兔挑了挑眉，兔耳朵跟著動了一下。
那表情，說不上是驚訝還是欣慰，但嘴角那個弧度分明在說：終於開竅了。
“聰明了嘛。”玉兔靠在窗框上，雙手抱胸，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眼底多了一點認真，“當然本地的也可以啦。”
“在我們那，鬼差也是死後有功德的人可以擔任的。不算什麼正兒八經的神職，但也算他們考公上岸了——
有編製，拿俸祿，歸城隍管，活著的時候是個普通人，死了反而吃上了皇糧，這種事在我們那兒可不少。”
杜若眨了眨眼，腦子裡的算盤劈裡啪啦地響起來。
“其實不止鬼差。”玉兔說著，從窗框上直起身，走了兩步，站在杜若麵前，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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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山神、城隍，都是一樣的。生前德高望重、功德加身的人，死後可以擔任這些神職。
不是誰都能當的，得看功過簿上的記錄，得看當地百姓的口碑，得經過上麵層層審核——但路子是通的。”
她彎下腰，湊近杜若的臉，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這裡的凡人……比我們那邊的凡人好騙多了。”玉兔的聲音壓低了，像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不是，不是騙——是他們對神明的渴求更強烈，更單純，更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土地那樣的正神說不好，畢竟那得是天庭在冊的正神，位子不能隨便給。但鬼差嘛——”
她直起身，拉長了聲音。
“夠夠的。”
杜若聽懂了。
那些被妖怪吃掉的人，被修士隨手殺掉的，病死在路邊的，餓死在寒冬的——
這片土地上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每一秒都有冤魂在遊盪。
他們中的一些人，生前也許是好人，也許做過善事，也許在死後終於有機會做點什麼。
不用花能量去招，不用從天庭調。
鬼差就在這兒，等著被選中錄用，成為這座城隍廟裡的第一批陰差。
杜若的眼睛亮了起來。
“所以，”她從蒲團上坐直了身體，腰闆挺得筆直，“我隻需要把城隍召過來，城隍自己就能在本地招鬼差？不用我花能量？”
玉兔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白澤。
白澤蹲在窗台上，接過話頭，“城隍有錄用鬼差之權。隻要是在他轄內的亡魂，功德足夠、資質合格，他都可以錄用。
錄用的鬼差自動獲得陰司編製，歸入天庭體係，不需要額外消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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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城隍自己得先到位。”
杜若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差點把旁邊的香燭台帶倒。
鏡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香灰灑了一點在地上，雲裳立刻拿掃帚掃了，動作行雲流水。
杜若顧不上這些，她的腦子已經轉到了下一個問題，“那城隍呢？城隍能從本地招嗎？”
白澤的尾巴停了一下。
玉兔的兔耳朵豎了起來。
兩個神仙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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