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沒有早點殺了我這個惡魔!”
他青筋暴起,眼中代表殺戮的金瞳若隱若現:“師尊,你知道今日這一切是怎麼導致的嗎?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我之前多相信你啊,我真的以為師尊待我最好,但沒想到那日等來的隻是埋伏已久的伏魔柱。”
“師尊……顧若清!顧若清!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都在騙我!”他魔氣大發,情緒已經極其癲狂,在原地踱來踱去,“若你真的有你說的那般好,當日又為何要騙我來伏魔柱!”
“我未曾騙你的……”顧若清看著煜揚瘋魔的模樣,想起當日上萬弟子望著他的眼神,咬了咬唇,道,“煜揚,我是仙師,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不由己,”煜揚仿佛聽到一個笑話般,忍不住大笑,“好一個身不由己。”
“師尊,你以為我不懂嗎?你以為我真蠢嗎?”煜揚的表情陰晴不定,忽然湊過來,低聲道,“你的身不由己不過就是選擇而已,你隻是在天下蒼生和我之間選擇了另一項。你隻是沒有選我。”
他抽身,又冷眼看著顧若清:“師尊,你知不知道這世道好不公平,弟子的全身心都隻有您,但您的心裡,永遠有其他的東西和我搶。”
他咬牙切齒:“而我最最最討厭的,就是搶不過。”
“師尊,你根本就不愛我,”煜揚看著他,雙眼發紅,“你可以為了其他東西拋棄我,你總是對所有人都好,而你卻根本就不屑於那麼一絲憐憫,把一絲一毫的愛分給我。”
顧若清想辯解卻不知怎麼表達,隻能抓緊衣袖,垂眸:“我並非……”
我並非不愛你。
“尊上,已經準備好了。”門外忽然出現了黑壓壓的魔族大軍,為首的焚希向他半跪施禮。
焚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顧若清,那人麵色蒼白,一雙手死死的抓住衣袖,卻無從開口。
魔族禦使想起曾經的諾言,垂下眼,掩過眼底的情緒,朝煜揚道:“尊上,我們隨時可以出發,攻打大陸東部,雲家還在苟延殘喘抵禦地火。”
煜揚麵色冷靜下來一點,但那雙眼眸已經完全化為金色。他轉過頭,在顧若清耳邊說道:“師尊,您放心,既然您總是選擇錯誤,那就不用糾結了。”
“弟子隻要將天下蒼生都滅掉,您就隻剩一個選項了。”
顧若清一個人在原地站了良久,緩緩坐回玉床上。
煜揚簡直是有備而來,周圍的這一切都是為他精心準備的金絲籠。
這張寬大的黑帳玉床周圍擺設精巧,配合著他手鏈腳鏈的長度,能夠讓他在禁錮中正常起居,但周圍一重一重的咒法與屏障讓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看得出煜揚也對這個金絲籠非常自信,所以他才會毫無顧忌的和焚希走出青銅大門,想在征戰之後再回來與他糾纏不清。
但他終究還是自大過了頭。
【顧若清:係統,在嗎。】
當顧若清眼前的光景逐漸清晰時,他已經回到了北殿山頭。
他在回途過程中,已經從係統的畫麵裡看到了整個大陸的情況。
地火蔓延之處寸草不生,感染地魔毒的半魔人如同洪水一般席卷各地,四處撕咬,濺灑在地上的血襯著殘陽,恐懼與絕望如同黑幕降臨,無人不在災難之下苦苦掙紮。
顧若清回到北殿的第一感覺,就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太荒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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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花開似海的落北梨花已經開始凋零,甚至許多山頭隻剩下孤零零的枝丫。他從山頭走向寒清閣這一路,竟然沒有看見一名弟子。
整個北殿,安靜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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