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語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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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辭收拾好包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一年的石洞。書架上的秘籍整整齊齊，和他來時一模一樣。石床上的蒲草鋪平了，石桌上的青瓷茶具擦乾淨了，連地上的腳印都用掃帚掃過了。他做事向來有始有終，不該留下的痕跡，一點都不會留。
一切都收拾妥當了。
沈青辭站在石室中央，最後環顧了一圈，然後轉身朝洞口走去。火折子已經吹滅了，石洞裡一片漆黑，但他走了一年，閉著眼睛都知道哪裡有台階、哪裡有轉角。腳步沉穩，不疾不徐。
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打算趁著夜色摸黑出島，船還藏在東側那個隱蔽的港灣裡。劃船離開太湖，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安安靜靜地修煉，等待天龍劇情的開端。算算時間，離段譽離家出走、誤入無量山還有好幾年，他有的是時間把自己打磨得更強。
走到洞口附近時，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不對
有人的氣息。
很近，就在石門外麵，不到兩丈的距離。
沈青辭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金鐘罩和金剛不壞能感知周圍的危險，但那是對殺意和攻擊的本能反應。來人沒有殺意，沒有敵意，甚至連呼吸都很輕，輕得像一隻貓。更讓他心驚的是，他竟然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衣袂聲，直到石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他才察覺到有人存在。
一年來的安逸生活，讓他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導致都沒注意到有人來了。
此時石門被完全推開了。
一個年輕女子提著一盞紗燈，從門外走了進來。
燈光先於她的身影照進石洞，將石壁上的青苔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黃。然後是她的人——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絲絛，烏黑的長發梳成簡潔的發髻，隻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她的麵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盈波，鼻梁挺秀，唇瓣微抿，整張臉精致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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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辭見過她的玉像——李秋水妹妹的玉像，就在無量山的琅嬛福地裡。眼前這個女子的眉眼，和那尊玉像有六七分相似，隻是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他不需要猜就知道她是誰。
整個曼陀山莊，能長成這副模樣的年輕女子，隻有一個。
王語嫣。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語嫣顯然也沒料到石洞裡會有人。她提著紗燈，站在洞口，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喊卻還沒喊出來。燈光映在她的臉上，將那份驚訝照得清清楚楚。
沈青辭的反應比她快一些。
淩波微步瞬間發動，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煙，從石室中央直撲洞口。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中暗扣著一股柔勁，準備一掌切在她的頸側，將她打暈。這一掌他控製好了力道，不會傷人，隻會讓她昏睡幾個時辰。等他離開了曼陀山莊，她自然會被山莊裡的人發現，不會有任何危險。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流境界的內力配合淩波微步，從石室中央到洞口不過兩三丈的距離，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王語嫣的反應，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沒有尖叫，沒有喊救命，甚至沒有後退。
她隻是往旁邊讓了半步。
半步。
不多不少，剛好避開沈青辭那一掌的軌跡。紗燈在她手中晃了晃，燈光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沈青辭的掌風從她耳畔掠過，帶起幾縷青絲。他一掌落空，身形微頓，心中駭然。
她是怎麼躲開的？
不，不對。她不是在“躲”，她隻是恰好往旁邊讓了半步。那半步看起來隨意，卻精準地踩在了他掌法軌跡的死角上。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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