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探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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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洛陽城東。
丐幫總舵占地極廣，前後五進院落，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前兩尊石獅子蹲在夜色中，威風凜凜。大門緊閉，門前掛著兩盞白紙燈籠，燈光慘白，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白燈籠是為汪劍通掛的，老幫主半月前病逝，丐幫上下舉哀，連門口的燈籠都換成了素色。
沈青辭蹲在總舵對麵的一座屋頂上，一襲黑衣融在夜色中，隻露出一雙眼睛。他已經觀察了半個時辰，摸清了守衛換崗的規律——丐幫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幫，明哨暗哨層層疊疊，看似鬆散，實則滴水不漏。
不過，這些防得住尋常人，防不住一流的江湖高手。
沈青辭從屋頂上無聲滑下，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貼著牆根飄進了丐幫總舵的側門。兩個守在門口的丐幫弟子隻覺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揉了揉眼睛，什麼都沒有。兩人對視一眼，一個說“今晚風大”，另一個打了個哈欠，沒再理會。
沈青辭穿過兩進院落，避開了三波巡邏的弟子，來到了後院。
後院比前院安靜得多，沒有明哨，隻有幾個暗哨藏在暗處。沈青辭的淩波微步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步都踩在陰影和死角裡，連衣袂都沒有發出聲響。
後院最深處，一間亮著燈的屋子。
沈青辭翻身上了屋頂，輕輕伏在屋脊上，屏住呼吸。他不敢靠得太近，喬峰的武功深不可測，他怕自己的呼吸聲都會被聽到。隔著十幾丈的距離，他透過屋瓦的縫隙往下看。
屋子裡，喬峰正坐在一張木案前。
案上擺著幾本冊子和一封信，喬峰低著頭，似乎在寫什麼。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將那張剛毅的麵容映得格外清晰。他穿著一身白色麻衣，腰間係著草繩，正在為汪劍通守孝。
沈青辭看著喬峰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八年前在登封城外分別時，喬峰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意氣風發，豪氣乾雲。八年後再見，他已經是丐幫的代幫主，即將正式接任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之位。可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滄桑，眉宇間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是失去恩師後，被責任和悲傷壓出來的痕跡。
沈青辭正看得出神，忽然覺得不對。
喬峰的筆停了。
他沒有抬頭，但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沈青辭的金鐘罩氣膜在這一刻瘋狂示警——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下方的屋子裡升騰而起，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被發現了。
沈青辭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向後彈射，淩波微步全力發動，整個人從屋頂上飛掠而起，落在了院中的空地上。
幾乎在同一瞬間，屋子的門炸開了。
不是被推開的，是被掌風震開的。兩扇木門向外飛射，砸在院牆上，碎成了幾塊。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屋內衝出，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夜空。
喬峰來了。
沈青辭雙腳剛落地麵，喬峰的拳已經到了。
沒有招式，沒有蓄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直取他的麵門。但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遠超沈青辭的想象。拳風呼嘯，壓迫感如同實質，沈青辭感覺自己的臉被拳風刮得生疼。
他不敢硬接，淩波微步向左一閃，堪堪避開了這一拳。拳風擦著他的耳朵掠過，打在身後的院牆上，轟的一聲，青磚砌成的院牆出現了一個臉盆大的凹陷，裂紋向四周蔓延。
沈青辭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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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境界，這就是後天境界。隨手一拳的威力，比慕容複全力一掌還要恐怖。
喬峰一拳落空，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轉，第二拳又到了。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角度更刁鑽，直奔沈青辭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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