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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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辭帶著虛竹走進靈鷲宮主殿的時候，梅蘭竹菊正在給王語嫣演示一套劍法。四柄長劍在晨光中翻飛，劍光如雪，將大殿前的廣場照得閃閃發亮。王語嫣站在台階上，一邊看一邊點頭，嘴裡輕聲點評著每一招的精妙與不足，武學理論大師的風範儘顯無遺。
沈青辭走上台階，虛竹跟在他身後，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渾身不自在。他的灰色僧袍在靈鷲宮的白牆黛瓦間顯得格外紮眼，膝蓋上的補丁更是與周圍的富麗堂皇格格不入。
梅劍最先收了劍，朝沈青辭躬身行禮：“尊主。”竹劍、蘭劍、菊劍也跟著收了劍，齊聲問好。王語嫣從台階上走下來，目光落在虛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是虛竹兄弟。”沈青辭側身讓出虛竹。
虛竹的頭埋得更低了，耳朵根紅得像煮熟了的蝦。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了一句話：“小僧……我……見過各位女施主。”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說完之後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又急忙加了一句，“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竹劍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蘭劍用手肘捅了她一下，自己卻也彎了嘴角。梅劍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王語嫣掩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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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竹聽到笑聲，更加局促不安了。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念經，聲音很快，像在趕什麼似的：“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念著念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沈青辭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他朝殿內掃了一眼，除了梅蘭竹菊和王語嫣，還有一些靈鷲宮的弟子在遠處探頭探腦，好奇地張望著這位新來的和尚。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好了，梅蘭竹菊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眾弟子齊聲應了一聲“是尊主”，魚貫退出了主殿。虛竹聽到腳步聲遠去，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但還是不敢睜眼。梅劍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像在檢查一件新到的貨物。虛竹感覺到有人在麵前，眼皮跳了跳，終於忍不住睜開了一條縫——正好對上梅劍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嚇了一跳，眼睛猛地閉上，退了兩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竹劍在後麵笑出了聲，這次連蘭劍和菊劍也沒忍住，四個人笑成一團，笑聲清脆得像山澗裡的泉水，叮叮咚咚的。
沈青辭歎了口氣，走上前，將虛竹從門檻邊拉了回來，按著他的肩膀讓他站定。“好了，你們四個不要再逗虛竹兄弟了。”他的語氣有些無奈，“以後虛竹兄弟就是我們靈鷲宮的大護法，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要欺負他。”
四姐妹收了笑，齊聲應道：“是，尊主。”但竹劍的嘴角還是翹著的，梅劍的表情雖然恢複了冷峻，但看虛竹的眼神裡多了一種“這個人好像挺有趣”的東西。
虛竹終於睜開了眼睛，這次沒有馬上閉上，但目光始終隻敢看著地麵，不敢往旁邊瞟。他聽到“大護法”三個字，臉色一下子變了，連連擺手，手擺得像風車：“不行的，沈兄，這可如何使得？小僧……我什麼都不會，武功稀鬆平常，連羅漢拳都是練了十幾年才練會的，怎麼能做大護法？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沈青辭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你如今無處可去，就安心在我靈鷲宮住下。大護法的事就這麼定了，你再推辭，可別怪兄弟我翻臉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虛竹看著他那張不像是在說笑的臉，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帶著一種“趕鴨子上架”的無奈和感激：“那……那就多謝沈兄了。小僧……我一定好好乾，不辜負沈兄的信任。”說完雙手合十，朝沈青辭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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