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段譽歸隱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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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嶽飛妻兒後，沈青辭將他們安置在天山腳下的一處村子裡。
回到天山，蕭峰和虛竹已經在大殿等著了。沈青辭走進殿門，兩人同時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他臉上。沈青辭搖了搖頭，說鵬舉沒了。
蕭峰攥緊了拳頭，指節白得像骨頭，聲音壓得很低“你為什麼不帶走他？你的武功，帶他出來不難。”沈青辭沒有說話，從蕭峰身邊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來，沉默了片刻。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下了，茶杯蓋在杯口上轉了兩圈，叮叮當當。
“鵬舉說，他走了，嶽家軍的弟兄們會受到牽連。他已經存了死誌，讓我不要救他。我救得了他這一次，救不了下一次。他若不想活，我把他綁回天山，他也會跑回去。”蕭峰的手鬆開了，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虛竹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低下頭，雙手合十，嘴唇翕動，念的是往生咒。聲音很低，在大殿裡回蕩，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蕭峰看著殿外，看著天山的方向，看著那片嶽飛曾經策馬奔馳過的山道，看著那片他站了十幾年的練武場。“鵬舉不愧是我蕭峰的師侄，好樣的。忠臣不怕死，怕死不做忠臣。他做到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沈青辭端起茶杯終於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澀澀的。
那幾年江湖上的傳聞越來越多。最熱鬨的是一個叫獨孤求敗的人，據說此人從出道以來未嘗一敗，劍法通神，打遍天下無敵手。到處找人比武，贏了之後也不傷人，拱手抱拳，說一句“承讓”，然後轉身就走。有人問他叫什麼，他說複姓獨孤，名求敗，一生求一敗而不得。竹劍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嗤了一聲，說好大的口氣。蕭峰倒是很感興趣，說有機會倒要領教領教。
1147年秋天，天山上又迎來了一位貴客。段譽來了。他不是來小住的，是將皇位傳給了兒子，來天山歸隱的。他上山的時候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沒有戴冠，頭發隻用一根布條束著，兩鬢的白發比上次見麵時又多了不少。他的背也有些駝了，但精神很好，眼睛還是那樣溫潤。蕭峰站在山門口接他，兩人抱在一起，蕭峰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兩下，說你再不來，我都快忘了你長什麼樣了。段譽笑了笑說朝中事務太多，走不開，現在好了，徹底不乾了。
虛竹讓人備了一桌酒菜。沈青辭把塵封多年的好酒搬了出來，拍開泥封，酒香溢滿了整間屋子。四人坐下，端起酒杯，看著彼此花白的頭發和臉上的皺紋。沈青辭的麵容還是當年那個樣子，二十出頭，劍眉星目，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但看著兄弟們蒼老的麵容，覺得自己的容貌倒像是一種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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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忽然放下酒杯，說我好久沒痛快打一場了。今天我們四兄弟都在，不如切磋切磋，點到為止。段譽說好，虛竹說好，沈青辭也說好。
四人來到殿外的廣場上，天色將晚，夕陽將整個天山染成金紅色，遠處的雪峰在暮色中閃著橘紅色的光。蕭峰說你們兩個先來，虛竹和段譽走到廣場中央，兩人麵對麵站定，相隔三丈。
段譽先動了。淩波微步，一步跨出，身影已經到了虛竹麵前，右手食指一指點出，一陽指。指風淩厲，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虛竹不閃不避，天山六陽掌第一式陽關三疊，一掌拍出，三重力道疊加在一起，掌風如潮，一浪接一浪。指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兩人各退一步。
段譽左手小指一翹，少衝劍。劍氣纖細淩厲，速度奇快，直取虛竹左肩。虛竹側身避開，天山折梅手展開，雙手如穿花蝴蝶，掌影重重，將段譽的六脈神劍一一擋下。兩人的身形越來越快，淩波微步在廣場上交織成兩道殘影。段譽的六脈神劍劍氣縱橫，將地麵的青石板射出一道道深溝。虛竹的掌力剛猛，掌風過處，灰塵被吹得乾乾淨淨。三百回合過去分不出勝負。兩人同時收手，相視一笑。
“好！”獨孤求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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