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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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走入洞中的時候，腳步很輕，基本沒有發出什麼聲音，黃蓉第一個看到了他，她靠在洞壁上，臉上滿是淚痕。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洞口，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沈前輩……你來了。”
歐陽鋒背對著洞口，正盯著郭靖和黃蓉，聽到這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哼，小丫頭，別想著騙我。趕緊和郭靖把九陰真經默寫出來，我沒那麼多耐心。”
“歐陽鋒，蓉兒可沒有騙你。”
聲音從身後傳來，歐陽鋒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從他很小的時候就刻在了骨頭裡。白駝山的深夜裡，父親歐陽靖無數次提起這個名字，每一次提起都帶著恐懼。那是他一生的噩夢。歐陽鋒猛地轉過身，火光映在那張鬼麵上，白發如雪，黑衣如墨。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是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沈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從歐陽鋒身上移開，掃過洞中的三人。郭靖正在用內力幫洪七公壓製毒性，洪七公靠坐在洞壁最裡麵，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胸口纏著厚厚的布條，布條上滲著黑色的血。他閉著眼睛，呼吸急促而紊亂，聽到沈辭的聲音，眼皮動了一下，沒有睜開。沈辭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歐陽鋒。
“你傷了洪七，還想殺他們。如今你自儘吧，還能少受些罪。”
歐陽鋒的臉色變了。恐懼、憤怒、不甘，幾種表情在他臉上交替閃過。他歐陽鋒縱橫江湖幾十年，何曾被人這樣說過？自儘？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他的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沈辭，你被世人稱為仙人，我偏不信這個邪。今日就算我拚了這條命，也要拉著你一起走。”
話音未落，歐陽鋒身形趴伏下去，雙掌撐地，臉頰鼓脹，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咕聲。蛤蟆功全力施展，內力在他體內翻湧，洞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
沈辭看著他，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歐陽鋒猛地彈射而起，雙掌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朝沈辭推來。蛤蟆功的全力一擊，足以開碑裂石。沈辭抬手，一掌迎了上去。兩掌相交，沒有巨大的轟鳴，隻有一聲沉悶的悶響。歐陽鋒的掌力像是撞上了一堵鐵壁，寸步難進。沈辭的手臂紋絲不動，甚至沒有退後半步。他微微一用力，周身真氣一蕩，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體內湧出，將歐陽鋒整個人震飛了出去。
歐陽鋒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狠狠地砸在洞穴的石壁上。石壁應聲碎裂，碎石嘩啦啦地落下來，將他埋在下麵。洞穴的頂部開始出現裂縫，裂縫迅速蔓延，碎石從頭頂掉落。整個洞穴都在搖晃，隨時都會坍塌。
沈辭沒有看他，轉過身，一手抓起洪七公，一手拉起郭靖，朝洞口掠去。黃蓉跟在後麵，四人剛衝出洞穴，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整座山洞塌了，碎石和塵土衝天而起。
沈辭將洪七公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盤膝而坐，雙掌貼上他的後背。內力緩緩輸入，先將附著在經脈上的毒素逼到一處，然後用真氣包裹，一絲一絲地往外逼。洪七公睜開眼睛，看到沈辭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師叔，弟子不孝，又讓師叔擔心了。”
“別說話。我先給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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