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人，卻並不灼目。
“青龍白虎玄武都有了。”
徐沉伸手指了指那女子，語氣裡帶著幾分顯擺般的得意，仿佛在向陳元展示一件自家珍藏的寶物。
“這位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下一任朱雀稱號的繼承人——蘇胭然。”
蘇胭然站起身來。
她起身的動作利落而自然，沒有半分嬌柔造作，隻是裙裾輕揚間帶起了一縷極淡極暖的風，混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芙蓉花香，在空氣中輕輕蕩開。
她朝陳元微微一笑，那笑容明豔得像是忽然撥開雲層照下來的一束日光，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颯爽與利落。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來，袖口微褪，露出一截雪白纖細而線條優美的手腕，掌心朝上，手背朝下，手指修長如削蔥，指節分明，瑩白中泛著極淡極健康的紅潤。
“我是蘇胭然。”她的聲音清亮而溫潤，像是珠落玉盤，又帶著幾分南方女子特有的軟糯尾音，“很高興認識你。”
陳元也禮貌地一笑，伸出手去，極有分寸地握了握她的手指。
他的動作極輕極短，幾乎隻是指尖相觸便旋即鬆開，像是怕唐突了對方。
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五指間傳來的溫潤而細膩的觸感。
像是握住了一捧被日光曬暖了的暖玉，那股柔滑的暖意竟順著指尖輕輕一蕩，漫過掌心，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餘溫。
“在下陳元，也很高興認識蘇姑娘。”他的語氣坦然而不失禮數，麵上掛著那副慣常的平和笑意。
徐沉在一旁嘿嘿笑了兩聲，雙手抱胸，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個在旁拚命給自己兄弟說媒的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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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你可別看她現在挺溫柔淑女的，動起手來，那叫一個凶辣，連我都有些遭不住。”
他話音剛落，蘇胭然已剜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快又利，像是刀鋒在空氣中切了一下，帶著幾分佯嗔薄怒的銳氣，卻又不失女子獨有的嬌俏。
她柳眉微挑，杏眼微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善的冷意：
“你腦子裡長的全是肌肉嗎？就不能說點好話？還是說皮又癢了？”
徐沉立刻縮了縮脖子，連連擺手，麵上堆起討好的笑意，可那雙銅鈴眼裡分明還藏著幾分促狹與不怕死的得意：
“別別別，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胭然雖然戰鬥的時候風格凶辣，但為人還是很善良的，身材也是相當的——”
他上下比劃了一下，朝陳元擠了擠眼，“相當的哇塞，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們牽橋搭線——”
話還沒說完，蘇胭然已一腳踹了過來。
那一腳又快又準，帶著一股極淩厲的腿風，精準地踢在徐沉的屁股上。
“砰”的一聲悶響，那高大得跟堵城牆似的身軀被踹得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他連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站穩，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回頭看去時，正對上蘇胭然那雙已染上了幾分薄怒的眸子。
“你要是不懂得怎麼說話，可以不用開口。”
她柳眉微橫，眼尾因羞惱而微微泛紅，那原本明豔大氣的麵容上更添了幾分生動的嬌俏，語氣清冷如冰，卻因尾音裡那一抹藏不住的氣惱而多了幾分人味兒。
她轉頭看向陳元，麵上的冷意瞬間化作了淺淺的笑意，像是冰雪消融後露出的一抹春色。
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溫軟而自然：“這家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陳元看著這兩人一個揉屁股一個瞪眼睛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尷尬。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用一個極自然的動作掩去了嘴角那絲已有些壓不住的笑意，語氣儘量平靜而克製：
“徐兄說話的確有些冒昧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蘇胭然麵上極快地掠過一眼，誠懇地補充道：
“不過有一點倒是不假，蘇姑娘的確相當有氣質，也能看出是一名純善之人。”
蘇胭然微微一怔，隨即莞爾，那笑意像是春日午後從花蔭下漏出來的一束光，暖洋洋地灑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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