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上神色平靜，仿佛對這滿目春色渾然不覺。
可他終究是個正常男人，這幅畫麵所構成的衝擊力實在太大。
這姬瑤當真是將自身的優勢與環境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夜風、月光、星幕、暗紅色的裙擺，再配上她那張妖豔而不俗媚的麵孔與那副軟得能掐出水來的聲線。
幾重攻勢疊在一起，便是鐵石心腸也要被鑿開一道口子。
陳元隻覺得自己的心跳極細微極短暫地漏了半拍，呼吸也微微一滯。
他望著眼前這滿月與美人的交相輝映，有幾息的時間竟忘了回話。
這愣神極短，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他還是捕捉到了自己那一瞬間的走神，心頭不由凜然，隨即一個極輕極淺的笑容便重新浮上了嘴角。
“姬姑娘若再這樣撩撥打趣在下，我可要失陪了。”
他的語氣輕鬆而帶著幾分認真，像是一個人在笑著警告另一個玩火的人不要真的把火燒起來。
“徐兄的告誡，我可還記著呢。”
他麵上說得不輕不重，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方才那陣酒意已經被風吹散了大半，又用炎黃血將殘存的藥力都化了個乾淨，否則以這姬瑤的魅力，自己還真未必能這麼從容地站住。
姬瑤聽了這話，非但不惱，反倒微微抿唇一笑。
她將身子從欄杆上支起來，往陳元這邊靠近了半步，也不去糾正什麼，隻是語氣柔柔地換了話頭：
“陳公子誤會小女子了，人家隻是忽有所感，隨口一說罷了。”
她頓了頓，臉上那抹嫵媚的笑意淡了幾分，神態也端正了些許，隻是眼角眉梢仍藏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媚意：
“既然陳公子不介意傳出什麼緋聞，那小女子就說正事了。”
陳元微微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快說。
那意思再明確不過，有事說事，早點說完，別拖到被人瞧見了才叫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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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便淺笑著看向陳元的眼睛。
那目光很專注，專注得像是此刻這整座觀景平台、整片星空、整座東陽府城都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她開口時聲音輕而緩，每個字都像是仔細掂量過才送出來：
“小女子聽聞陳公子以甲上根骨，戰勝了九品根骨的聚元小成武者，深感驚歎。”
她的目光在陳元麵上極慢地流轉了一圈，接著道：
“想必陳公子的悟性相當之強，否則也無法僅憑甲上根骨做到這一點，可恕小女子說句不好聽的話。
甲上根骨，就算悟性再好，也終究難以真正大放異彩。這未免令人惋惜。”
陳元微微點頭。
他沒有反駁。
根骨的重要性，他從踏入武道的第一天起就再清楚不過了。
從霍院開始，根骨就決定了一個人能走多遠、能得到多少資源、能獲得多少尊重。
他最初與許恒之間的差距便是一個最殘酷的例證。
根骨不夠，很多東西就是比別人慢上一截，這是實打實的事實。
所以姬瑤這番話，他認可。
若是沒有係統，他說不定還會為此憂心忡忡、晝夜難安。
可如今他有係統在身，隻要不疾不徐地修行下去，根骨總會一點點提升，所以他並不是很擔心。
當然，有能加速這個進程的方法，他也不會排斥。
二轉洗髓丹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枚丹藥下肚，直接將他從甲上推到了九品。
於是他抬起眼，看向姬瑤，語氣平靜地接過話頭：“那姬姑娘的意思是……”
姬瑤莞爾一笑，像是早就在等他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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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邁了兩步，那暗紅色的裙擺輕輕掃過地麵，帶起一陣極淡極幽的香風。
她在距陳元隻剩一步半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臉，將聲音壓得又輕又低：
“是的。我玄火教有一種秘術，能夠幫陳公子提升根骨。”
她頓了頓，那雙桃花眼在月色下泛著近乎妖異的光，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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