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握住筷子的手微微一僵,瞳孔微縮的眼眸冷冷瞥向李氏。
而後將筷子置於桌上,默不作聲地走向自己的那間小房。
床上被子略顯雜亂,有著顯而易見的翻動痕跡。
他蹲下身來,掀開床底的一塊破石板,下麵埋著個陳舊的荷包。
扯開一看,積攢的二兩四錢銀子已不翼而飛。
他現今一月能賺六百文左右,除去各種開支,能攢足足三錢銀子。
而最差的武堂每月拜師費在一兩五錢,也就是說,他再攢上二兩銀子,耗費將近半年光陰,便能去武館求學。
但在積攢已久的銀兩被偷後,一切都將化為泡影,陳元心中生出沉悶的憤慨感。
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他重新回到餐桌旁,目光直指正一臉慈愛給陳愷夾肉的李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晚娘,把錢還我,那是我攢來練武的錢。」
李氏冷哼一聲,語氣刻薄:「什麼叫還?那是你的錢嗎?我含辛茹苦將你拉扯大,如今愷兒練武需要用錢,拿你點錢怎麼了?」
她對陳元如今的態度極為不滿。
尤其是這三個月來,雖然陳元什麼都不說,但她能感覺出來對方的疏遠。
陳元皺眉,質問道:「晚娘,自我十五歲在碼頭做工起,每月給家裡兩錢銀子,稅錢安居費都是自己承擔,這還不夠嗎?」
見陳元咄咄逼人,李氏語氣中也帶了怒意:
「陳元,你個白眼狼!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眼下愷兒有望成為武師,作為兄長你不主動幫扶也就算了,拿你幾個破錢還蹬鼻子上臉了?我要不給你是不是還要打我?」
說著一臉委屈的看向沉默的陳大山。
陳大山瞪了眼大兒子陳元,沉聲道:「別胡鬧了,你已滿十七練不出什麼名堂,眼下全力托舉愷兒才是正事。到時愷兒成了武師,你這哥哥也臉上有光。」
陳愷早就不滿陳元的語氣,見父母撐腰,當即暗諷道:
「是啊陳元,那日去摸骨的足有十幾人,唯有我摸出丁上根骨,你就別癡心妄想了。現在老實扶持我,我不會忘了你這個哥哥的。」
心中卻想,若不是現在需要陳元的錢,早就跳起來痛罵了。
陳元心中拔涼,知曉這幾人全然沒將他的前途放在心中,心思全在陳愷那。
最後將目光落在沉默的爺爺陳大海身上,悶聲道:
「爺爺,我就活該當牛做馬嗎?」
陳大海知道此事對陳元不公,也知這大孫憋著股勁,心中念叨著習武。
但以家中情況,托舉一人習武已是極限,嘆息道:
「大孫,家中情況你也知曉,隻能暫且委屈你了,愷兒若能成武師,定不會忘了你這位大哥的。」
隻能往後找機會,再彌補大孫了。
陳元陷入沉默不再言語,悶頭坐下吃飯,夾了幾大塊肉放入碗中,就著糙米猛乾。
放在以往李氏定要說教,可今日陳元這一鬧,她也就按耐住了。
畢竟還要從他身上摳出銀子來。
這是陳元吃的最香的一頓,吃完後飯碗一放,便往房中走去。
李氏的嘮叨聲緊隨其後:「別忘了,日後每月再拿兩錢銀子出來。」
陳元理都不理。
要他每月拿出四錢銀子?白日做夢。
既然你們無情,就別怪我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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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收拾好行囊,趁著太陽還未完全下山,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去。
四人見陳元模樣,皆是驚疑不定。
陳元的目光落在陳大山身上,語氣冷冽而決絕:
「今日我陳元與陳家恩斷義絕,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飯桌上的一幕讓他徹底看清了這一家人,和那幫派沒什麼區別,都想吸乾他的血。
若不趁早脫離,此生練武無望。
陳大山瞬間被氣的吹鬍子瞪眼,怒不可遏道:
「陳元,你個畜生!你怎麼敢跟老子斷絕關係?你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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