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刻,小院被殘陽餘暉籠罩,天穹黯淡,人間微亮,像是處於紅與黑的交界線。
陳元正潛心學拳,晚膳的鐘聲驀地敲響。
霍師聞聲也沒有繼續往下教,看向陳元,淡聲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天便到此為止吧,教了你們鷹捉起手,以及五行拳的部分內容,包括劈拳、崩拳、炮拳,晚飯過後,你們再溫習幾遍,把筋骨練活了。」
陳元點頭抱拳:「多謝師父指點,弟子先離開了。」
雖然這一兩個時辰的時間,霍師七分精力在指點許恆,不過絕對比平常教授的更加細心。
很多細節要領都會摳出來講,像是要將拳法揉碎了餵給許恆。
陳元因而也受益匪淺,算是沾了許恆這位天才弟子的光。
心中倒也沒有什麼不滿。
這就和顧家每月資助俞彥七兩銀子是一個道理,誰天賦好潛力高,就看重誰。
而在這短短的學拳過程中,他也算切身體會到了許恆的天賦。
很多細節一點就通,學起動作來身體協調性極佳,明明磐石樁功都還沒入門,卻比他學得更快。
顯然,不僅根骨,在悟性方麵陳元與這位師弟也有不小的差距。
霍師微微頷首:「去吧。」
又看向許恆,聲音放輕了些:「晚飯記得喝一碗壯體湯,飯後,你與陳元既是同時學習打法,可互相切磋,映照不足,比自己苦練來得好。」
許恆點頭:「弟子記下了。」
小跑著跟上陳元的步伐,隨口問道:「陳師兄,你是用了幾天時間,將磐石樁功入門的呀?」
陳元不著聲色地回道:
「大抵五天左右,我根骨不如你,隻能勤學苦練。」
許恆想了想,笑道:「師兄謙虛了,能堅持苦練本就是一種本事,我要向師兄學習。」
他這兩日有時在外院練武,陳元的刻苦身影讓他有所留意。
也時時會讓他聯想起,為了供自己習武,日夜辛勤編織漁網,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母親…
在來武院的路上,許恆便已發誓,若有機會習武,不管多麼辛苦,都一定要出人頭地,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幸而老天爺是眷顧他的…
陳元深深看了許恆一眼,希望他在混跡世道這個染坊後,仍能保持潔白底色。
多年後,陳元回想起在霍院練武的時光,念及同許恆初識走向膳堂的這段路,發現連他的臉都記不清了,唯獨少年眼中的火焰,還在記憶中灼灼燃燒。
可惜,物是人非。
…
陳元端著食盤在膳堂坐下,一口肉湯下肚,渾身舒暢。
一道身影隨後沉默地在他對麵坐下。
陳元抬眼,發現是薛安平,臉色有點糟糕,且也在看他,兩人視線相撞。
薛安平蠕動嘴唇,聲音乾澀:「陳元,磐石樁功,你入門了?」
陳元點頭,輕聲說:「下午練功時忽有所感,僥倖突破。」
看著陳元前去尋找陶師兄,又一同進入內院,薛安平當時便瞳孔地震,如遭雷擊。
連帶著後麵時間練功,都有些心不在焉,成效甚微。
親口聽到陳元承認後,更是心如死灰,不甘道:
「論努力,我不比你差,論悟性,我更比你強!根骨也都是丁上,為什麼會比你差這麼多?」
他低著腦袋、攥緊拳頭,像是在質問陳元,又像是在質問自己,更像是在質問這世道。
比不上俞彥他們就算了,為什麼同一檔次的陳元還比他強這麼多?
陳元沉默不語,總不能說已是丙等資質吧,還用係統加了一點進度。
不過,他也不會為難自己去想什麼話安慰薛安平,沒有這個義務。
否則,這天下蒼生,豈不是都要安慰一遍?
悶頭吃肉去了。
孫成傑幾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走了過來,安穩道:
「薛兄,丁上之間亦有差距,你把陳兄當成丙等資質看,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是啊,陳兄根骨比我們好,又努力,還有額外五錢銀子的份額,比我們強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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