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父親失蹤前說去了長蟲山,這腳印肯定是他的。 “死鬼老爹真在裡麵!” 趙文海的心跳快了起來。他撥開山洞前的藤蔓,山洞裡果然有光,是從裡麵的油燈發出來的,還飄出股煙味 —— 是父親抽的旱煙味。 他剛要走進山洞,後背的腐屍傷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人用針戳在上麵。他猛地回頭,隻見霧氣裡站著個黑影,很高,像個男人,正對著他的方向,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閃著冷光 —— 是刀! 黑影沒說話,隻是往山洞裡退了退,像在引誘他進去。趙文海突然想起母親的話 “別信眼睛看到的”,這黑影太刻意了,像是在騙他進山洞。 他沒動,隻是舉著火折子對著黑影照。火光裡,黑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竟然和父親的輪廓很像 —— 連走路的姿勢都一樣,有點跛,是父親年輕時摔的舊傷。 “老爹?” 趙文海的聲音發顫。他想進去,又怕上當,手心全是汗。 就在這時,小黑蛇突然對著黑影竄了過去,對著黑影的腿咬了一口。黑影 “嗷” 地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霧氣裡突然飄出股腥臭味 —— 是活俑身上的腐屍味! “是幻覺!” 趙文海瞬間明白過來。這黑影不是父親,是瘴氣造的假的,想騙他進山洞,裡麵指不定有什麼陷阱。 黑影被小黑蛇咬後,突然變了樣子,身體開始扭曲,皮膚潰爛,露出裡麵的骨頭,像山墓裡的活俑。它對著趙文海嘶吼,張開嘴時,嘴裡的牙齒全是黑的,像塗了墨。 “滾!” 趙文海把青銅碎片往前一送,碎片的光剛碰到黑影,黑影就 “滋” 地縮了下去,像被燙到,慢慢融進霧氣裡,不見了。 山洞裡的光也滅了,煙味也散了。趙文海看著空蕩蕩的山洞,後背的冷汗剛乾 —— 剛才差點就被騙了。母親的幻影是真的,但 “父親在裡麵” 是假的,是 “它” 在利用他的思念設陷阱。 “得先找到妞妞。” 趙文海轉身往回走。他不知道牛愛花在哪,瘴氣迷陣裡最怕單獨行動,尤其是牛愛花還中了屍毒。 他舉著火折子在霧氣裡走,嘴裡喊著牛愛花的名字,聲音在霧裡飄不遠。走了沒幾步,突然聽到遠處傳來 “啊” 的一聲,是牛愛花的聲音,帶著哭腔 —— 出事了! 趙文海心裡一緊,朝著聲音的方向跑。霧氣裡的路很滑,他摔了兩跤,手心被石頭劃破,血滴在地上,竟然在霧氣裡留下了淡淡的紅痕,沒被霧蓋住。 “血能破霧!” 趙文海突然想起彭老二的紙條,“活陽(活人精血)能克邪祟,也能破瘴氣。” 他咬破指尖,把血往地上滴,每走一步滴一滴,血痕在地上連成線,像條引路的紅繩。 跟著血痕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前麵的霧氣裡有團黑影,很大,像堆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十幾個 “人” 圍著一個人,那些 “人” 都穿著粗布衫,是怡江村村民的打扮,可皮膚是青的,眼睛是白的,嘴角淌著黑血 —— 是屍變的村民! 而被圍著的人,正是牛愛花。她舉著桃木劍,背靠著棵老槐樹,腿在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腫了起來,黑紅色的,像塊爛肉。 “妞妞!” 趙文海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那些村民屍看到他,齊刷刷地轉過身,動作僵硬,像提線木偶。他們張開嘴,發出 “嗬嗬” 的聲,往趙文海這邊走,走的時候,腳在地上拖出 “沙沙” 的響,像沒骨頭。 “別過來!” 牛愛花把手裡的黃紙往空中一扔,黃紙在空中燃了起來,是黑狗血畫的破妄符。符火是紅的,剛碰到村民屍,村民屍就 “滋” 地退了退,身上的皮膚被燒得冒煙。 “還有符嗎?” 趙文海跑到她身邊,把她護在身後。 牛愛花搖搖頭,聲音發顫:“就剩這一張了。剛才用了三張才殺出個圈,這些東西不怕桃木劍,就怕黑狗血符。” 她舉著劍的手在抖,胳膊上的傷口越來越疼,疼得她眼前發黑。 趙文海摸了摸她的胳膊,傷口燙得像火炭,邊緣的皮膚開始發黑,往肩膀蔓延 —— 屍毒在擴散。 “得出去,找解藥。” 趙文海把青銅碎片遞給牛愛花,“拿著這個,能擋一下。” 他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村民屍堆裡扔,想引開它們。 可村民屍根本不理會石頭,隻是盯著他們,像餓狼盯著獵物。趙文海突然發現,這些村民屍的脖子上都有個黑印,像被什麼東西掐的 —— 和五叔、彭老二脖子上的印一樣! “是‘它’操控的!” 趙文海的後背又開始發燙,“‘它’在利用這些屍體殺我們!” 村民屍突然湧了上來,像潮水。趙文海把牛愛花往槐樹後麵推,自己舉著青銅碎片往前衝。碎片的光剛碰到最前麵的村民屍,那屍體就 “啪” 地倒了下去,像被抽了骨頭,化成了堆黑灰。 “有用!” 趙文海眼睛一亮,又用碎片掃向其他村民屍。可村民屍太多了,倒下一個又上來一個,碎片的光越來越暗,像是快沒力氣了。 牛愛花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個小陶罐,她拔開塞子,把裡麵的東西往村民屍身上潑 —— 是黑狗血,爺爺給的,她說 “關鍵時刻能救命”。 狗血剛碰到村民屍,村民屍就發出 “滋” 的慘叫,皮膚冒煙,像被硫酸潑了,紛紛往後退。有兩個退得慢的,直接化成了黑灰,散在地上。 “快走!” 牛愛花拉著趙文海往霧氣裡跑。黑狗血的效果有限,村民屍隻是暫時退了,沒徹底消失,霧裡還能聽到它們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兩人跑了很久,直到聽不到嘶吼聲才停下。牛愛花靠在棵樹上大口喘氣,胳膊上的傷口更腫了,黑紅色的皮膚已經蔓延到了肩膀,上麵還起了水泡,水泡破了,流出的膿是黑的。 “你怎麼樣?” 趙文海的聲音發緊。他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屍毒,山墓裡的活俑屍毒都沒這麼凶。 “沒事……” 牛愛花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爺爺說過,屍毒怕陽氣,隻要走出迷陣,見了太陽就好了。” 可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趙文海知道不能等。他扶著牛愛花,想找出去的路,可周圍還是霧氣彌漫,看不到太陽,連方向都辨不清。 “得用分金定穴法。” 趙文海突然想起父親的《十二位風水秘術》。書裡說 “陰地迷陣看星鬥,陽人迷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