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順。
“那我要是一直不答應呢？”他問。
“那也行。”顧承安說，“你隻要別乾壞事，我們不會強來。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現在已經不是個完全的局外人了。”
“就因為那個符號？”
“就因為你已經能看見它。”顧承安說，“能看見，就說明你已經站到線這邊來了。後麵很多東西，不是你想避就能避開的。”
陳遷聽到這兒，忽然問了一句：“你上次為什麼衝我笑？”
顧承安像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先是一愣，隨即又笑了。
“試試你能不能看出來。”
“就這麼無聊？”
“也不算無聊。”顧承安說，“你要是看不出來，那咱倆這次就不會在這趟車上說這些。”
“那我要是當時追上你了呢？”
“你追不上。”顧承安說得很平。
陳遷看了他一眼。
顧承安也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
“不是我看不起你。”他說，“那時候你還沒到現在這個程度。”
這話其實挺欠的。
可陳遷想了想，竟然還真沒法反駁。
“你現在倒是可以試試。”顧承安又補了一句。
“現在在火車上，不合適吧。”
“也是。”
兩個人都笑了一下。
氣氛到這兒，反而沒一開始那麼緊了。可陳遷心裡那根線一直沒鬆。他知道，顧承安說得越平，事情越不小。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
“你今天問題還挺多。”
“你不就是來解答的嗎。”
顧承安點點頭：“行，你問。”
“那個符號。”陳遷說，“既然你們知道它，也知道它記不下來，那你們總該知道它大概是乾什麼的吧？”
顧承安這次沉默得久一點。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如果我說得太簡單，你會覺得我在糊弄你。可現在能說的，也隻能先說簡單的。”
“那就簡單說。”
“它像坐標。”顧承安說。
“什麼坐標？”
“還不知道。”顧承安搖頭，“可能是位置，可能是狀態，也可能是某種標記。我們現在隻知道，看見它的人，後麵大概率還會繼續看到別的東西。而且每個人看到的都不完全一樣。”
“也就是說，你們也沒搞明白。”
“對。”顧承安說，“很多東西，第九觀察處不是‘已經完全知道’，隻是‘比你早一點知道它有問題’。”
“那你剛才說那些敵人，你們總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吧？”
顧承安笑了下。
“這個問題問得比前麵都大。”
“那就回答小一點。”
“行。”顧承安點頭，“簡單說，我們不覺得它們是突然冒出來的。更像是本來就在，隻是以前沒人能碰到，或者碰到了也活不到講清楚。現在不一樣了，近些年漏出來的越來越多，所以我們才越來越忙。”
“為什麼會越來越多？”
“這就是現在還在查的事。”顧承安說，“如果這問題已經有答案了，我今天就不會坐這兒跟你聊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偏頭看了眼窗外。
列車正在進一段長橋，外麵的景色一下開闊起來，遠處的樓群在午後的光裡晃過去一片。
陳遷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沒把這層紙捅破。
車廂裡廣播又響了一次。
顧承安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站點信息，隨手把那支筆收了回去。
“快到了。”他說。
“你哪站下？”
“和你不是一站。”
“你倒是挺會挑地方堵我。”
“沒辦法。”顧承安說，“火車上好講話。你跑不了，我也不用擔心你突然翻臉。”
陳遷笑了一下。
“你對自己挺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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