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咖啡，動作自然隨意，可陳遷看著他，心裡卻泛起一種熟悉的不協調感——不是姿勢奇怪，是快，那種“動作比正常人稍快一截”的微妙差異，在他身上格外明顯，和陳遷自己身上的變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陳遷快速掃了一圈，心裡瞬間有了數——這些人裡，有幾個和他一樣，身上帶著那種“異變”的氣息。
顧承安大概看出了他的心思，邊走邊說：“看出來了？”
“有幾個，挺明顯的。”陳遷點頭，語氣平靜。
“嗯。”顧承安應了一聲，“這裡有普通的工作人員，也有和你差不多的人。你現在已經發生了異變，自然能分得出來。”
陳遷沒再多問，隻是跟著顧承安往裡走。越往裡走，那種“異常”的感覺就越明顯——他們和普通人混在一起辦公，表麵上談笑風生、各司其職，可隻要你自己也經曆過那種變化，就能一眼看穿他們偽裝下的不同。
顧承安把他領到辦公區最裡麵的一間小會議室，房間不大，一張長方形會議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兩瓶礦泉水和一疊文件，窗簾半拉著，柔和的燈光落在文件上，和外麵熱鬨的辦公區比起來，這裡明顯安靜了許多，也更像個談正事的地方。
“先坐。”顧承安拉開一把椅子，示意陳遷坐下。
陳遷坐下後，目光掃過桌上的文件，一眼就看清了每份文件的標題——第一份是保密協議，第二份是勞務合同，第三份是《第九觀察處特殊人員行為與治安管理條例》，第四份則是內部規章製度。
陳遷拿起第一份保密協議，快速翻了一遍。內容和他預想的差不多，核心就是不得向外泄露九局的工作內容、異常信息以及相關人員的信息，一旦違反，後果自負。真正讓他多看了兩眼的，是那份《第九觀察處特殊人員行為與治安管理條例》，上麵的條款，細得超出他的預料。
條款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不得在公共場所主動展示異常能力；不得利用異常能力獲取非法利益；不得擅自對普通人進行強化、試驗或誘導；不得在未授權情況下接觸、傳播、複製異常信息；一旦發現自身狀態失控，必須第一時間上報；外出跨城需提前報備；發現異常事件需及時登記備案……
陳遷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你們這不就是給超能力人群寫的治安管理條例嗎？”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顧承安點頭，語氣認真，“你別覺得這些條款誇張，每一條，都是以前的人踩過坑、付過代價才定下來的。”
“意思是，以前真有人亂來過？”
“何止是亂來。”顧承安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有人仗著自己反應快了些，就去賭場出老千，最後被人打斷腿，還暴露了自身的異常；有人覺得自己力氣大得沒處使，就去幫人收債，鬨出人命；更有甚者，覺得自己成了‘異類’，高人一等，就把普通人當成試驗品，乾出些沒法收場的事。你說，這種人，能不管嗎？”
“那肯定不能。”陳遷下意識點頭。
“所以規矩得先立著。”顧承安放下水杯，“你現在看著覺得麻煩，等真碰到那種腦子轉偏了、濫用能力的人，就知道這幾張紙，已經算客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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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遷嗯了一聲，沒再抬杠。這些條款落在他身上，他其實並不反感——真要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他反而會覺得不安。至少這說明，九局不隻是“知道這些異常”，還真的在用普通人的規則，去約束那些“不普通”的人，去兜住那些可能出現的麻煩。
他一頁一頁仔細看完所有文件，在顧承安遞來的筆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是在確認自己做出的選擇。
顧承安把簽好字的文件收起來，整整齊齊地碼在一邊，語氣鬆了些：“從現在開始，你就算和九局掛上鉤了。”
“算編內？”陳遷挑眉，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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